中流击水 2013年08月30日 08:55

论为什么学生时代信马列不该谈恋爱是对的

编者按:每一代人都担心下一代不能负担历史交给他们的重任。连尚未老去的八零后也不能例外。在他们看来,那些在资本主义大潮中出生的九零一代,总显得离进步传统越来越远。时代的洪流自然不理会这种自作聪明的劝告,不断向前奔涌,创造能够肩负使命的新人。下面这篇文章作者就是一位出生于九零年代中期的年轻人。不用说,这种典型的九零后风格的文章一上来就会把成熟的读者萌翻,但翻了之后会是惊叹,期待,低头沉思……因为在这些蹦蹦跳跳的文字背后,是一个倔强的不妥协的灵魂,她在勇敢地发问:诸君,你们是否思考过自己参与事业的初衷?是为了拯救自己卑微的灵魂,还是为了当救世主,拯救苦难深重的无产阶级?理想主义者应该在马列革命中升华,还是在爱情中沉沦?——我们当然不能像一个上帝那样回答,甚至不能像过来人一样劝告,唯一能做的,是与他们一起去探索真理的道路。在生活和斗争中成长,摆脱自身的狭隘性,以披荆斩棘的勇气和毅力把事业推向前进,这是大家共同的使命。


论为什么学生时代信马列不该谈恋爱是对的


作者:不沉默的羔羊

自认为信马列的人,往往从阶级和立场去判断和分析一个人的思想和行动。确实,这招往往屡试不爽。除非被赋予哲学的羽翼,人往往是很难逃离包裹在自己周围,并支配自己思想的意识形态的。

而我们是否也经常反思自身,用这样的方法来检验自己呢?为什么信马列?难道是为了得永生么?前辈云:“革命革命,先要革自己的命。”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马克思主义毫无疑问是入世的哲学,故而很多人称之为科学的哲学,因为马哲与前面许多高富帅哲学相比,蕴含了不少屌丝的成分。

一方面,对于除了自己的广大群众,有着不少期待。虽然敬爱的导师,没有给自己的社会理论框架,奠定任何关于人性的讨论或分析,但是无论如何,马克思主义的社会理想,对于人的要求是相当高的。而我们伟大的毛主席,更是将马列与中国具体国情相结合,发展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让人民真正自己代表自己的利益,实现真正的大民主,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社会。

另一方面,和高富帅们对于人类未来的悲观,对于人性的悲观消极的出世状态相比,马克思主义是鼓励人们对于现实进行改造的,并且认为,只有通过斗争和改造,才能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因此,马克思主义是一门真正关于现实,关于现实政治的哲学。那么信马列,成为马克思主义者意味着什么呢?就意味着要去做政治,真正投身于现实社会的改造的。

那么政治是什么呢?做政治是必定要对社会,对于社会中的人加以影响甚至改造的。而做政治,是必然要为许许多多和自己休戚相关而又无关的人,做出事关生死幸福的决定的。

对于许多高富帅们来说,这一点,就很值得质疑和警惕。因为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总有许多不成熟的理想主义者,好心办坏事,以及披着理想的外衣,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办坏事。即便是政治家,而不是一个肤浅的政客,也很少能死后留下什么清白,总是有不少污点。高富帅们洁身自好,不愿意亲自下手是一方面,这当然不能否认需要有人下厨的合法性,毕竟还是要吃饭的嘛,不能总让人啃黄瓜吃生肉,也不利于消化以及子孙的进化嘛。而客观上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人的政治成就,跟他自身的主观信念可能会有天壤之别。人究竟能不能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究竟能不能扼住命运的喉咙,走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历史?这是一个问题。那些被人所仰望的人们,究竟有几个真正创造了自己的时代?还是仅仅成为了历史的木偶?这些问题总是让人很头疼,为香烟、安眠药以及迷幻剂开拓了市场。

是啊,如果人只是历史和命运的木偶,反正历史的目的总要被某位幸或者不幸的选民来完成,那么唯一的反抗的方法就是“I quit!”,不玩儿拉倒。就算是想不玩,也可能是奢望,只要能以这种另类的方法来解决游戏,就算是万幸万幸了。不然,再怎么闹腾,也只是来体现人的渺小和脆弱,成为滑稽的小丑和命运女神的笑柄罢了。再怎么无敌,也逃不出我大弥勒佛的手掌心。总之,就是人高一尺历史命运高一丈。

这个时候,肯定有很多信马列的同志出来讲话了,要搬出我大马列主义的各种理论来批判这种唯心的、懦弱的、妥协的思想。

但是问题又来了,人不能踢乌龙啊。信马列毕竟是跟那些个意识形态的信徒们不一样的对吧,我们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我们是科学的,代表最先进生产力发展方向的。主要问题就出在,我们信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唯物主义思想。如果是唯物主义的思想,我们就不能光思想,不能只在书斋里舞文弄墨。得做点什么。如果不能进行大规模的现实实践来证明,人是可以被信任的,那我们就得拿自己开刀了——革自己的命。

如果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不能从自身证明,人是可以被改造的,人是可以符合自己理想中社会蓝图的,那我就真觉得太丢人了。屌丝就是屌丝,就是没法儿跟高富帅比肩。人高富帅的出世,确实是一种深刻的智慧,而不是肤浅的妥协。但是我们这帮井底之蛙,还在地底下挣扎蹦跶呢。那么,我们的这些努力,也只能是迫于要让自己跳出水井,到大海里面畅游。那么解放其他青蛙筒子们的想法,还是算了吧。只怕在去往大海的途中还可能出现踩踏事件。所以,还是放他蛙们一条生路。

可见,信马列,得永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各个时代的共产主义前辈们,那一代不是当时最优秀,最髙霸上,最有前途的一批人?而他们哪一个不是,最坚定,最勇敢,最具有牺牲精神的人呢?马克思主义者,必定是存在于一个时代,最优秀的青年当中。或许不是智商与世俗前途的比较,而是精神力量以及对于自身要求的比较。而事实也证明,拥有强大精神力量,对于自身要很高要求的人,往往在世俗社会当中也是最优秀的,是那些自私的庸人所无法比较的。他们同时经历着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面对着非人的境遇,做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牺牲,仅仅是为了一个信念,一种信仰。那是勇于担当,破釜沉舟,不惜一切的牺牲精神。以及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无私信念。但是他们走出的每一步都举重若轻,无怨无悔。他们牺牲一切所有,甚至自由,而励志成为的,是人民是社会需要他们成为的人。他们拼尽全力,去具备他们所需要的能力,达到不可能达到的目标,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实现每一个时代的奇迹。他们的精神是多么叫人叹服啊!

即便如此,资本的力量依旧在迅速的扩张。而政治国家,在市民社会的泥淖中越陷越深,无力抵抗。我们准备好了么?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变幻莫测的能力,以及高度的隐蔽技能。加上人的精神力量,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加无力和堕落了。我们准备好了么?

我们认识到自己的局限性了么?我们有足够的牺牲精神了么?我们足够坚忍勇敢么?我们对自己要求足够高么?我们有资格自信么?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具备足够的精神力量了么?

这些问题,我们需要反思。

回到正题,据说当下某导师带学生的时候,有一条规矩,就是在社团活动期间,不能谈恋爱。谈到这个问题,立马被众人群吐槽。什么关于家庭的瓦解啦,什么关于恋爱是否只能是两个人啦,以及多人暧昧之合理性啦,等等说法,都相继出现。我要指出,这像什么话嘛!果然我们这些个后辈就是没有老前辈们高瞻远瞩。左派男青年,那么不容易找到妹子,老前辈们给你们挽回一点面子,给你们一个借口,你们还嘚瑟了怎么的?就算老同志没有这个理论,也有一些年轻同志开始践行了嘛,早就有左派男青年们,把自己找不到妹子,归结于现身高尚理想做出的牺牲了嘛,无师自通。(其实把衣服穿穿正,多洗几次澡,做人不要太奇怪,这个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的。呵呵,人艰不拆。)

黑一黑更健康,开个玩笑是先调节一下气氛。下面我们就要开始严肃的批判了。

马克思主义者能力不一定最好,但是要求一定最高。做理想主义者,不是精神上的消遣,不是给自己刷存在感的资本。做一个时代最理想主义的人,代表一个时代最先进的思想,做人民的先锋队。这个责任是多么的沉重!某些只知道谈感情的小资们,以及那些自己都无法拯救自己的虚无主义者们,担负得起么?

人毕竟不是神,况且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怎么能够担此重任?唯有吃更多的苦,牺牲更多的个人利益和幸福,追求时代的卓越,挑战自己的极限。比别人将更多的精神力量,通过实践,转化为强大的物质力量。并且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带动更多人的精神力量,以激发更大的现实力量。只能是“扎硬寨,打死仗”,对自己极度严苛,除此别无他法。

我们要认清楚自己的屌丝面目。我们比高富帅们差很多,跟普罗大众真是别无二致,所以我们能跟普罗大众们打成一片,真正融入其中,代表他们的利益,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因为我们就是从屌丝过来的嘛,各种群众的陋习,我们都是要克服的嘛,或许我们还多点儿。而我们所有的那些个优点,其实都是群众们的嘛,或许比他们还少点。得认清楚这一点,别以为自己信马列了,就成了高富帅了。更别以为自己多了点不怕死的精神,就比高富帅强到哪里去。更可怕的是,如果哪天屌丝们连精神都没有了,那就真没法儿跟高富帅们比肩了。因为,在群众中间,高富帅还是更讨喜一点的。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觉得很奇怪,说了半天跟题目关系不大嘛,好不容易有了妹纸,肿么可以不谈捏?皮村儿的大叔,果断是矫枉过正,要求过高嘛。于是有人果断开始要跟我辩论,说有妹子是可以的,伟大导师马克思,也是大学时期就的妹子嘛。更有人开始要说,信马列是有爱的,但是懂得爱需要训练什么的….

在这里,求各位矜持一点好不好?别老想着妹子的问题好不好?那位大叔讲的确实有点不着调,但是他的某些潜在的意识是对的,只是举得例子欠妥。左派青年们应当追求真爱,而且我相信,左派青年更有机会更有潜力得到真爱,因为真正的左派青年都是精神上更加高尚纯粹的,有共同理想的人,比高富帅和白富美之间更容易产生真爱。

但是,但是!我们还有理想。有没有严肃地考虑过现实和未来?如果爱情和理想冲突了,怎么办?一个人的青春和经历是有限的,如果简单的谈恋爱,占用了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分手了闹矛盾了还要影响同志之间的感情,影响工作,这样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做呢?我觉得是不应当的。主次是应当分清楚的。任何的两个人,要在一起,必定是要相互了解,建立无条件信任的。况且,如果要信左派,得真爱,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是要经历现实的困难以及时间的磨砺的。人毕竟很渺小,而现实和命运往往很强大。如果是不想被命运和现实击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存真挚的情感,没有把握战胜现实的时候,保持距离,以免相互伤害。

我承认,在这个时代,有才情去追求真爱的人,已然太少了。能有勇气抛弃那些俗物,牺牲一切去追求爱情,已然是英雄和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但是,这毕竟还是小爱。

有一个比喻我很喜欢:理想就像太阳,爱情好比月亮。没有了太阳,月亮便不会发光。而没了月亮,太阳也会悲伤。

信马列,是要献身于人类的解放事业的,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而献身的。这是一种真正的大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一辈子牺牲所有,追求成功之一,便是幸运了。怎么能奢望完满呢?不过我依然相信,懂得大爱的人,是真正懂得爱的人。因为他们太阳的光辉,他们的月亮,也必是分外皎洁的。所以,与其花时间慨叹月亮的明暗善变,不如先去追求永恒的太阳的光辉。

此外,“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马克思主义者不要求别人是马克思主义者”,对于别人的道德要求毕竟是不明智的。但是马克思主义者要严格要求自己,真正体现出马克思主义的优越性却是必要的。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青年人,加入这个行列,让更多的人真正地认同左派的道路。大叔虽然用典不当,但是表达的情感是对的,那就是,作为最先进的青年人,怎么能没有为了理想而牺牲奉献的精神呢?

一位佛光山的法师,讲佛经,谈到戒律的作用的时候,说:“出家众守戒律,可以给自己和众人以信心。”我听了醍醐灌顶。在这个自私自利的市民社会当中,在这个物欲横流尔虞我诈,人与人战争的时代,任何打着公益和理想名号的组织和个人,都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沉默的羔羊们怎么放心得下?最后每一只羔羊都想成为狼。比起大叔说的“社团期间不谈恋爱”,大乘佛教出家人守的戒律要严格地多,且奇怪得多。比如不允许结婚,很多人会觉得完全就是违反了人性,促使人类灭绝云云。可是,佛教是一个很奇怪的宗教,僧侣们守着最严格的戒律,而对于芸芸众生,他们却是十分悲悯和体恤的。他们守戒,是为了给众人以信心,他们先提升自我修养,告诉别人,节制自己的一些私欲是可以做到的,或者说,人并没有那么脆弱,再引导更多的人提升自我修养。人艰不拆,带着大家一起往前走就好了。信心最重要。

说了这么多,并不是为了棒打鸳鸯,更不是本屌羡慕嫉妒恨,闲着没事做想玩连连看。不谈恋爱一说也只是用了一个有趣的“典故”,博众人眼球罢了。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关于谈恋爱以外的诸多观点。

呵呵,所以我们还是少想点妹子的问题,多考虑点实际的问题吧!

信马列,得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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