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之声 2014年05月16日 22:34

一次跨年打工经历

一次跨年打工经历

文/小白

2014年即将到来之际,身在学校里的我萌生了一种想要去远方打工的念头,一来是为了给自己挣点零花钱,二来是为了体验真实的社会,真实的艰辛,给不放心的父亲匆匆电话里说过之后,我们俩都约好不告诉身体不好的母亲,只说是去学校组织寒假实习,是必修学分。现在回头想来,工厂这个亿万中国人搏命的地方,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

这类的操作工招工,因为春节将至,南方工厂面临大面积丧失劳动力的压力,所以还是很好联系的,经过学长的女朋友的同学的同学的联系,我如约踏上了去往江苏——这个国内最大的制造业集散地的旅程,和我同去的有200多名周边学校的大学生。怀着复杂的心情,上路了。
经过了夜,经过了梦,经过了18个小时大巴的颠簸,经过了厂方大小车辆的接力运输,我们来到了一处厂方安置的集体公寓,宿舍很简陋,不过还好,临时给我们装了空调。这点很好。至此,我们对厂方的感觉还是蛮好的。最后,我们发现,他们不过是有钱而已。这个厂很大,有上万员工,三个厂区。

什么都是第一次体验,体检,劳务派遣公司的培训, 厂方的培训,厂方的考核,很水的那种,所以大家都过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考核的时候只要回答“能”就万事大吉。紧接着就是岗位的分配,女生基本上都去了焊接这类体力要求不高的岗位,而视力不好身体好的男生就去干体力活了,我当然去搬砖了因为焊接的东西有刺激气体,所以我就算累点也不会去干焊接的。

在此期间,我结识了几个可爱又好玩的小伙伴,他们分别是强仔,娇姐,葛二蛋,甜甜,当然也结识了几个车间里的大哥小哥,彪哥,黄毛,马帮,胖丁哥,白脸哥,关羽哥。女工是通过这些大哥小哥认识的,倒没说过话,这点到后面谈到有些人感兴趣的女工问题时候再提。

且说一进车间门,就是工人了,想挣钱就不要惹麻烦,不要慕自尊而处实祸。我深谙想在恶劣的环境里生活的滋润就不能太把自己当人,也不要太不把别人不当人。所以,刚进去的时候,我还是十分的老实,师傅也好,线长也好,线长小助手(“书生”)也好,说一不二,因为车间里暂时不缺人手,刚开始让我们打扫卫生,我们就拼命的打扫卫生。特别提一点,车间里面的中央温度控制做的挺好,寒冬腊月的,都是穿短袖上班,让我们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南方室内的湿冷。最开始教我的师父脾气不太好,看我学不会,讽刺了我两句,倒也正常,反正他说刚来学不会是正常的。结果后来我才发现我是被提前放到这里学习,等到大家都到这里学的时候,我的岗位已经变了。第一个带我的老工人就是刚才说到的胖丁哥,干活那真的是没的说,30多岁上下,有时我帮他去食堂给他买点上夜班时候早上要吃的东西。胖丁哥对我挺好,并不是他要想要占什么便宜,我问什么不会的东西他都会耐心的回答。我和他都是老实人,他觉得我干活老实,他虽然看不上我干活的质量,但是对我的态度还算认可的。其实我干的活很简单,就是把板材销边,在一个旋转的支架上完成这道工序,只是得不停的销,要是一个人干,一天得销1200块,如果一块板子得销6米,那么一天下来就得销7200米。胖丁哥是个好师父,我从不给他摆大学生的样子,他也不给我摆老工人的架子,他已经在这里干了一年。他经常会给我说些工厂的工资问题,也会给我说些之前学生工的情况,因为我关心我的工资所以经常问他有没有绩效。他知道的都会说。而且如果我干的太卖力他就会及时制止,因为那样会让他跟着受累,而且显得他很懒,这样对他的绩效并无好处,所以慢慢地我也从他那里变得机灵了,线长只要没来我就慢慢干,线长来了我就正常干,有时候还表现一下。

书生是线长自己的私人助手,负责安排一下人手。他因为具有了工人和管理者的双重身份,所以心里面总是担忧摆领导架子其他工人看不惯,所以经常和工人们套近乎,细皮嫩肉的他经常在没事的时候来和工友们吹吹牛,开心开心,以此来彰显自己还是站在工人这一边的,我想线长也乐意他这样做,一来便于管理他们,二来消除不亲民的负面印象。谁知道呢,我觉得工人们都是实在人,像书生那种“我来努力得帮你干活,你歇一分钟”已经不能用来讨好工人了,给根烟都比那虚的强。

黄毛大哥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至于为什么能干,因为他干起活来让人感觉他很卖力,虽然不是我师父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但也还是非常利索的,他跟我说,他才19岁,然后到这里来干活不到一个月就转正了,不过他干活的时候经常偷懒,而且衣服也不好好穿,总有一种把欲望都写在胸上,写在脸上的感觉。他是投机取巧的一个典型,只要线长没来,他就找机会玩手机,找机会和姑娘聊微信,有时候甚至不管不顾一边干活一边聊微信,经常睡眼惺忪的来上班,然后找到一个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用包装废弃的纸盒子把自己掩护起来,只教我们给他站岗放哨。黄毛之前对我和几个大学生其实挺不忿的,除了经常讲讲荤段子,问问有没有和女朋友那个,什么感觉;谈论金钱和性至上论,还会问我一些问题,经常他把我叫过去问,“眼镜!你知道朱元璋是哪朝的皇帝?中国有多少个省?”我感觉这些东西都是小学时候学的,但是他说他初中也上了的。黄毛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是挖苦我,说现在的大学生能咋,大学生还不是有出来卖猪肉,出来摆地摊的么,我说这现象有,但是不能说明上大学没有他的意义。”只要一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他就揶揄我,说:“你都大学生了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啊?”话说教授还有不会做小学数学题的呢,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其实我没有什么大学生的架子,也没有趾高气昂,当我进一步表现出没有大学生的架子之后,黄毛说话倒是客气了多,“其实大学生也不容易,找工作也得抢,还是得好好读书!”我说“嗯,本来就是啊,你以为读书简单啊。”

还有一个彪哥,不得不提,彪哥经常在干活的时候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是跟他好好聊了之后他还是挺有文化一人,经常告诉我很多道理。他说,“知道我为啥来这不?因为我考研没考上!没办法,和我一起的人家都考上了。难的又干不来,只好干这个。”我说,“大哥,那你累不,我们刚进来都累的不行,一天一直站在那,受不了了,你们干了这么久,应该适应了吧?”他当即表示“你去问问另一个人,你问他累不累。”最后我才知道,这车间里面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一样的真切,一样的累,那是一种心碎的累,一种无可奈何的累,无关乎新老。彪哥说他有一个工友,原来在这个厂里努力工作,老婆也在这个厂里,想着在这干上几年挣点钱结婚回家盖房,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父亲生了大病,家里欠了20万,最后人也没救过来,挣的钱转眼间成了九牛一毛,最后又坚持着干了几年,把钱还了,然后攒了点钱回家另谋出路的。彪哥告诉我说,“这地方只能攒点钱,给家里的老婆孩子谋个生路,想谋个出路,还是省省吧。”车间里像彪哥这个岁数的人很多,都是一个拼命养家糊口的岁数,省吃俭用给家里每个月寄去三四千块钱,自己留个零头当吃饭钱,生活相当节衣缩食,我只是想,他们这样辛辛苦苦,没有白天与黑夜,每天除了吃食堂的饭,抽不怎么好的烟,都是为的哪般?而那些留守在家里的孩子们又不是省油的灯,妻子们文化程度较低也是常态,不会教育孩子也是常态,孩子们不知道父母辛苦的人还是大有人在,以后不能考个好大学又来到他们现在的地方上班,这些事情,我想他们不是没想过,电视上也不是没播过,只是因为,他们想了也不会有所改变,只会愈发痛苦,还不如尽自己的一份力,无愧于当父母的心,让自己的下一代能勉强生存下来,至于后来的事情,诸葛亮也没办法预测了,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我们每个人在一段时间内都是别人的徒弟,而过一段时间随着别人的离开,我们就要承担起师父的责任。小小的生产线,其实门道可大了,要是不留心,一个小小的故障就能延误生产,甚至造成事故。在这方面对我帮助很大的莫过于一个少数民族的小哥——“马帮”,是回族的一个分支。他对食堂的饭菜很研究,给那些新来的回族小弟们说哪些饭是有有猪油的,哪些饭没有猪油,那些饭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他都一清二楚,而且他的这种性格让他在干活方面也很有优势,对于机器的并行工作拿捏的很好,不会产生耽误也不会盲目浪费自己的体力,所以和他一起干活的时候很长进很快,我特别感谢他能潜移默化教会我很多东西,而且我和他也经常探讨一些生产线优化的问题,总而言之,他是那种特别认真干活,十分想转正并留在这里好好干活的人,也是很能干活的人,可是这里干得好不奖励不表扬,干的差一句话就让你心灰意冷毫无热情,恶语伤人六月寒,只是偶尔一次的他人因素导致的失误让他挨了线长一顿骂,这个失误就像是服务员在桌子上碰翻一杯水但旁边没有客人那种失误一样。明明已经接到了转正通知,此刻毅然决然选择离职,这也可能是他在外打工九年依然飘无定所的缘由吧。在一个活很少的时隙里我问他,你为啥不回家过年呢?“没脸回去,一个村子的,别人有车有房,但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不想回去。”我没再问下去。

白脸哥是个不地道的家伙,他这个人干活犯了一个线长刚强调过的错误。结果趁我不在线长跟前诬陷我干的,还好线长是个机智的少年, 把我叫过来当面对质,这才把白脸哥搞的浑身不自在。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我的小伙伴强仔身上,他不仅被陷害了,而且还被线长罚了100块钱,因为半成品在传送带上的时候突然破了,而我猜测线长为了要和老工人保持和谐相处也只能表面不说但心知肚明,作为学生工的我们来说,也必须心知肚明无可奈何,不然最后对谁都不好了。

还有一个关羽哥,因为脸总是通红通红的,我心里面清楚关羽哥对谁颇有微词,因为他看不上的那个老工人在车间里是个混子,没事了打扫一下卫生专业酱油几年有余,但是却深得线长的信赖,带学生工熟悉环境,去收拾车间的垃圾这种轻松的活准是他的菜,但是平时却没有固定的岗位,总是到处瞎晃悠,这样线长都能默许,他俩也经常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互相猜忌,比如刀片不见了,就会怀疑是对方拿的,其实他自己也经常拿我们学生工的东西,我在一个岗位干了一周要调离别的岗位,车间给我发的护具他直接就给我要走了。虽然他后来并不干这个岗位,他也没有返还给谁。唯一记忆犹新的话就是他说的,“这个车间里能一直干下来的不是精英,就是痞子流氓”。我觉得他和那个他鄙视的工人都不能算作前者。

一同来的女学生工们认识的有娇姐,甜甜。每天白班下班后和他们一起会公寓总能被他们的一些言谈逗乐,也算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吧。娇姐经常说的就是,你们猜我今天干了多少个,“15个!我昨天也干了15个呢!越来越稳定了呢!“我们线长今天看我干的多,直接把别人没干完的给我拿过来了,结果我今天焊了17个!早知道就不这么卖力了,就不能表现的太卖力,又不多发工资。哼!”其实,干焊接的女工属于那种干产量的,他们的产量是一个车间产量的关键,所以他们经常因为产量的问题而不吃饭,不休息得赶产量,到饭点了就让人拿着饭票去食堂买几个能带回来吃的小零食,上厕所也是跑着去的,生怕完不成任务被骂被扣绩效。这样一天干下来,不能好好吃饭,不能好好上厕所,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保证不了,产量真有那么重要么,我感觉,还是,绩效比较重要,因为在一个月的工资里,绩效占了五分之一,计件工资把女工们都折磨到这种程度了。下面是一个女学生工和我后来闲聊的时候说的话,字里行间确实能感受到很辛苦。原话如下:“在里面,有过痛苦,也有过温暖,痛苦使我难以忘怀,曾有的温暖更是记忆犹新。每天上班虽然很累,但是上下班都有朋友们的陪伴和问候,心里的温暖也就油然而生,不会觉得那么的辛苦。”我相信身在异乡打工的女性们,可能都有她类似的感觉吧。工厂繁重的任务让女性失去了健康,车间里焊接处会有刺鼻的气味需要带工业口罩,也让他们失去了和恋人共处的时间,有些情侣一天中最盼望的就是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精致的衣服和恋人手牵手度过食堂里的两个45分钟,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奢侈。曾经看到在车间门口的一对小情侣,男的在解释着什么,神情尴尬,女的摘下口罩,呶呶嘴,“说好了给人家买的棒棒糖呢!”,说罢脖子一斜,那样子一定十分可爱吧。

我不知道在处处谈论金钱和性的工厂里,还能有多少真情,但是我能知道的就是,有更多的人死心了,泪干了,认清现实走上正道的女性,踏实干活,不再幻想自己是灰姑娘,努力寻找吃苦耐劳的另一半,,而伤的太深的,自甘堕落的,她们的名字,电话,长相,住址,岗位地点,几点下班,则被我那些大哥们所熟知,被更多的男人所熟知,而此时在全国各地的乡下,有更多的女性抱着养家糊口的期待,才上路。

下面说说我们的线长,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每天上线下线点名不管有事没事不把你训得跟狗一样那就没有仪式感,不管今天干的好干的不好,总有一款错误适合你,总会杜撰一个神一般的工人,一个人能够carry几个人的工作量,显然他吹得太假了。哪有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的,经常嘴里就挂着一句,“你们把我逼急了,我用XX的规章制度来整你…你们下次干活的时候给我有颜色点,让我看到几个人聚在一起吹牛比,同时去休息室里喝水,让我发现了,我就把你们干掉!”私下里和其他线长却是嬉笑,“为啥我的iphone发一个微博不显示来自iphone捏?肯定是设置里出了问题嘛,要不然就是山寨的。”诸如此类。值得一提的是,据老员工们反映,这个线长比之前那个动不动就破口大骂的线长要好很多,因为起码骂人这个事情他已经没有了。线长经常会去厕所,车间外面看看谁在抽烟,谁在因为抽烟而影响工作,有个后来调过来的不幸的大哥本来就想指望凌晨四点抽支烟来放松一下结果就撞到线长惹得被训了一通。有一次我和几个小伙伴,都去喝水,恰好碰上线长巡线,悲剧吧,然后看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顿时到休息室把我们教训了一顿,我因为出来比较早,没被教训上,里面那三位就比较悲剧了,要写500字检查,还被强制早退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工厂除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停机了以外,一直都是满载运行的,也是那一天,线长给了大家一天的好脸色。

在这边干活,如果刚开始不老实不勤一点,就会得不到线长和他的心腹的欣赏,就容易被搞到比较辛苦的岗位上,而过于老实和吃苦,则容易在春节老工人回家之际被当成救火队员,懂的越多,让你救的火也越多。我自己就因为盲目采用了老实听话战术,被小头领使唤来使唤去,有好处也有坏处,偶尔还在养老区干上一个星期什么的。一旦哪里出了问题,就巴不得你也会处理。好歹我也知道深浅,这样下去自己被他玩死,所以我也开始懂得了老工人常说的投机取巧,偷懒,装不懂,来保护自己的利益。因此我得以避免了自己陷入事故和问题多发的工作区域。

上过夜班的人都知道,倒班最辛苦的是头几天,即便是有春节三倍工资鼓励着我们,即便是大年初一上班,我仍然难掩心中的困意与无聊,没事干的时候就看着表,感慨时间过得太慢,干着干着就瘫倒早地上。然后一个机灵赶紧扶将起来,还好没有人看到。干过很多类型的活,最累的莫过于抬半成品,和一个大哥对半抬,流水不停,抬板不止,直抬得人双臂发酸,恶心反胃。一块2米5的板子多少也有30斤,最后又好心的大哥把我换了,过了两个星期我的双臂都不能伸直。而且车间里面非常的热,因为有发热设备,所以大冬天里大家都是穿着短袖干活,那段时间我染上了湿毒,胸前背后全是血红色的疹子,自己去买药都没有治好,平时工作时间让我连洗个澡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大家对于公寓洗澡一分钟1块钱的收费制度很不满但是又没办法,去外面太远,所以我想好好洗个澡都得请假,我问老员工你们怎么洗澡,他们说凭劳务公司的工牌,原来澡堂子对不同劳务公司的态度是这样的不同,怪不得我们这么贵,原来是劳务公司人不行啊。

在车间里干活困的时候就聚在一起扯扯淡,线长来了就各自散开,吹吹牛时间过得倍快,无聊了就找点事情自娱自乐是想要在这枯燥无味的环境里工作的人必须学会和掌握的技能,要学会吹牛,学会自嗨,有些人说这叫自嘲,宣泄压力,也可以这么叫吧,总之,我在工厂生涯快结束的时候,才感悟到,不要太把自己当人,你就会像机器一样去思考,就不会关心时间,关心自己的感受,失去思考能力又怎样,要是我在乎这些,干嘛还来工厂工作,我们就是用时间来换金钱,用血汗来换金钱,用健康来换金钱,甚至用未来,用下一代的教育来换金钱,再用金钱去换教育。这样时间就过的快了,也不要太把别人不当人,因为几个工友在一起总能获得一个人无法得到的快乐。

每次走到食堂,我都会感到一阵轻松,那是个可以吃饭补充能量的地方,然后我又不感到轻松,我的饭是为谁而吃,米饭可以管饱吃,就像用不完的血汗一样,还有水果送让你觉得这里比学校的食堂更人性化,春节还有餐补够我买两箱牛奶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自此我明白了,和吃工厂第一顿饭心里获得的踏实感不同,我现在只是觉得只是工厂只是有钱,而且我们所创作的财富和价值肯定比这些补给,营养品要辉煌的多。如此大方的让我们吃让我们喝让我们住有空调的房间,只能越加证明我们创造的剩余价值之高,也证明了用工荒造成的损失和多发的工资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临走的时候,拿着30天还算不错的3800块钱工资,一路回想着少数民族小哥说的那句话“你最终会成为这里的一个过客,这些记忆你最终会淡忘,而他们仍然生活在这里”,是啊,我为自己赚的是零花钱,而他们赚的则是妻儿的活命钱,我走的潇洒风尘,他们不得不久处不厌,再恶劣的环境与,只要是为家人,咬咬牙也要坚持,再少的工资,为了妻儿,也要节俭,再好的发展机会,只要和钱无关,统统都不能考虑,没那个时间,也没有后路。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以后还会是工人,他们的后人,仍有继续这样痛苦生活的可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既不能指望一个人,一个群体的自我觉醒,也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发生,救世主注定是遥远的。发动最广大工人们的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的生存状况才能有质的提升,我们的下一代,才能不会忍受如我们今天一般的苦难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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