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视野 2014年06月16日 23:34

土耳其共产党对当前帝国主义的分析

土耳其共产党对当前帝国主义的分析
余维海

  冷战后的世界格局被不少学者概括为“全球化”体制的单一结构,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被理解为对“坏”的体制进行惩治并改造的“外科手术”.“在欧洲,机会主义者把德国列为帝国主义,他们称之为独裁的自由主义的观点。奥巴马政府领导下的美国因为与其竞争者德国在管理危机政策上有部分不同而被视为进步的。美国只有在拉美事务上才被视为帝国主义者。”[1]针对世界局势的急剧变化及人们对帝国主义认识上的误区和偏差,2008年以来,在历次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上,各国共产党把反帝斗争列为当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重要工作与任务。

土耳其共产党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中的一支重要力量,在土耳其国内社会发展与历史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920年,该党成立伊始即积极参加了土耳其民族解放运动,二战期间更是广泛开展了反法西斯的斗争。新世纪以来,土耳其共产党在国内、国际舞台上渐趋展示了活跃的身影,在国内团结并带领群众与垄断阶级的反动统治作斗争,国际上又以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巴尔干共产党和工人党大会、欧洲共产主义者会议等为舞台,冲在反帝反垄断斗争的前线,为维护中东、巴尔干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而斗争。而近年来,土耳其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也在其网站刊发《土耳其共产党纲领》、《土耳其共产党、帝国主义、土耳其和共产主义运动的任务》、《打到反动势力,推进社会主义道路》、《土耳其共产党在第14次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上的发言》、《为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共和国》等系列文章,对当代帝国主义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深入剖析。本文将土耳其共产党对当代帝国主义的分析整理如下。

一、当前自由主义和左派对帝国主义的认识上存在误区

帝国主义产生于19世纪晚期,是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资本运动规律的结果,“是资本主义的垄断阶段。”[2]20世纪末,随着冷战结束、苏东剧变,世界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如何认识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如何认识和评估当代帝国主义,成了学界争议的焦点。自由主义认为,帝国主义时代已经终结了,当前要用一种所谓的国际非等级的相互依赖的“全球化”代替帝国主义。同时,部分左派在认识上也存在误区。他们指出,最近挤进全球体制的国家,或在全球体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国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美帝国主义,至少可以通过其声明和政策来遏制美帝国主义的影响,即这些国家能够在反帝的实践斗争中发挥进步作用。在反帝斗争中,这些国家被左翼运动寄予厚望。左派中的另一部分人认为,那些认为当前世界存在一个单一(全球化)体制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每个融入该单一体制的成员无论在资本主义发展层次、军事能力或对他国施加地区影响等方面上都是“帝国主义的”,是一种竞争的关系,帝国主义内部远非铁板一块。

显然,自由主义和左派在当今世界格局和帝国主义体制上存在截然不同的看法。土耳其共产党对此进行了深入分析。该党认为,就左派的第一种观点而言,即使最近挤入该体制的那些重要国家能够成功阻止美帝国主义,且他们的行为得到其他国家的认同,也要认清这些国家暗藏的其他目的。首先,即使这些国家持反对美国的立场在一些特定情况和事务中发挥了实际作用,也难以把这些立场看成是持续的、始终如一的“反帝国主义阵线”.推动这些国家“反帝”的动因在于在世界市场中为他们的资本主义力量提供支持、加强地区影响力总之,从全球范围的劳动剥削中占领相对多的份额。其次,这些国家为了获取竞争优势,通常会压榨工人、降低薪酬,甚至抑制各地的经济组织来巩固自己在全球体制中的位置。这些国家自身存在许多问题,在劳工环境、集会自由和人权等方面远远落后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相比之下,后者反而被描绘为“创新进取的”、“进步的”.再次,为了打破美国的垄断地位,这些国家紧密协作,共同执行“阻止美国”的政策,寻求与美国之外的帝国主义国家相妥协,希望并实际把廉价的劳动力转移到这些帝国主义国家中。而“阻止美帝国主义”政策也契合了国内的保守主义、民族主义、甚至盲目的爱国主义情绪,因而大受吹捧。在这些国家中,在“阻止美国”、“反帝”旗帜下民众转而全面支持执政当局,或者在“左派”的名义下支持本国政府的对外政策,这实际上是“社会沙文主义”的新形式,也是阶级安抚的新办法。

土耳其共产党认为慎重使用“帝国主义”这一概念。土耳其共产党并不把今天的世界看成一个各国家间相互融合成一体的所谓“帝国主义”的结构体系。正如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一些特定概念应该被正确地使用、不能夸大那样,在连续的、不可分割的整体中选择一两个部分来描述帝国主义并把这些部分说成足以代表整个“帝国主义”的方法是站不住脚的。土耳其共产党反对使用这样的方法,其观点可以概括为:

其一,土耳其共产党采用历史的方法而非结构的视角来分析当代世界体系结构。当前的结构并没有和1991年前的时代结构截然不同。相反,它是对1991年前旧结构的一种延续,是同一的现象,是与出现于20世纪早期、二战后形成的等级结构相同的结构。

其二,在全球体制内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包括新近挤入该体制的新兴大国)的冲突和紧张并不是当今的时代特征。尽管在全球体制中,等级制被证明不再具有正当性,今天的时代特征仍然是少数帝国主义国家竭力重新确立等级制,这点正如20世纪前半叶一样。

其三,在某些情况下,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错误地支持了某些表面上打着反帝旗号的国内政权和势力。这实际上是运用帝国主义的体系的或者结构的方法的后果。这种体系的方法在某些方面就使得在评估“帝国”问题上有空可钻,并得出犹如考茨基主义的“超帝国主义”的错误结论。[3]

其四,那种结构或体系的方法会产生“依附”现象,或更准确地说是“对帝国主义的依附”.在目前的全球体制下,操控这种依附是从帝国主义核心自上而下单向度的。

其五,从历史延续性来分析帝国主义,同时也把当前的进程理解为少数帝国主义核心主要是美国野心勃勃试图再次建立等级结构式的霸权的过程。这是一种革命性的视角。在此方法的引导下推翻帝国主义的统治必将是引发一场政治革命、甚至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显然,这一方法与结构或体系的方法是大不一样的。

二、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全面扩张的历史结果,当代新兴大国不是帝国主义国家,只具有帝国主义倾向

土耳其共产党认为,帝国主义起源于资本的政治、意识形态、文化和军事霸权等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数方面上持续的扩张运动,是资本运动规律的直接后果。资本主义某个层面上的发展,地区全球视域中的某个国家的民族主义、扩张政策或军事能力等都不足以界定该国为帝国主义国家。而诸如俄罗斯、印度、甚至土耳其等这样的新兴大国,由于这些国家提出要成为全球化背景下的区域大国,因而对这些国家进行评价时要用更宽广的视野,并从历史整体进程的角度来分析。这些国家的统治阶级像美国一样有野心、有侵略性,会抓住一切机会加深对工人阶级的剥削、压迫劳苦大众,也能够充分动用军事、政治和社会资源以扩大在海外的投资,寻求建立新的市场和原材料来源。土耳其共产党认为,这些国家却并不是像美国或以德国为核心的欧盟那样进行霸权竞争的帝国主义核心国,只是有迈向帝国主义的倾向。

第一,自从帝国主义首次在历史上出现并成为一种现象以来,主要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关系和冲突、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就复杂化了。然而,他们总有共同特征。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德国和美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霸主国家的经历有如下共性:霸权的替代是由于强烈追求“变化”的崛起的新兴国家不接受现有的全球秩序,特别是经济方面。因此,处于领导地位的帝国主义国家具有安于现状的特征,而这个或这些崛起并提出更多需求的国家则具有修正主义特征。然而,在当今世界,新兴大国经常主动避免出现挑战这个霸权的可能性。在这一构图中,俄罗斯和美国相反,在军事、政治上保持低姿态;印度和巴西也并不想在政治和军事领域发生竞争,竞争只发生在经济领域。这种只发生在经济领域的单一竞争甚至挑战并不是帝国主义产生的唯一要件。

第二,尽管俄罗斯和巴西都倾向于建立一个围绕本国特定地理区域内的经济-政治集团,然而他们并没有建立一个持续的霸权缓冲区。俄罗斯反对美国在始于乌克兰、直达高加索和中亚各共和国的广大区域的努力并没有获得绝对成功,莫斯科政权对北约或美国的扩张只是采取了防御性的反对立场。另一方面,即使巴西在拉美的自由运动中声名显赫,它依然缺乏按照自己意愿打造拉美的政治工具。中国通过广泛的投资等办法进入与美帝国主义国家有矛盾的拉美,同时在非洲大陆正在准备好一场与美国等的斗争。然而,短期内中国似乎不可能改变推迟与美国对抗的政策。

第三,帝国主义也是一种对其他国家进行经济、政治、文化控制的能力。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都倾向于全面发动他们的力量,并根据自身的利益干涉其他国家。然而,只有少数国家才能把它变成一种真实的等级秩序。在这些所谓的“新兴力量”的国家中,仅有俄罗斯拥有这样的能力,它继承并使用了前苏联遗留下来的相对优势。然而,俄罗斯仍然被认为建立的区域霸权没有稳定性,也没有建立可靠的联盟。

第四,那些国家难以建立一个新的中心并成为除了美国、欧盟之外的第三种力量,这其中包括其他一些经济规模稍小的国家,如金砖国家。美国和德国对其中的每一个国家都施加不同的影响,这些国家之间也存在自身的矛盾。另一方面,这些国家的领头羊俄罗斯和中国彼此都不会接受对方对此轴心的领导。

第五,这些国家同样在凝聚地区霸权所需的意识形态的吸引力上有重大缺陷,因为他们的经济快速增长率的基础是强大的劳动剥削。例如,巴西资本家利用了劳工党的声望。然而,这些国家无法在国际区域内形成超越“美国局限”力量的模式。

尽管如此,这并不意味着上述国家并没有成为帝国主义国家的努力,当所有条件成熟时,他们将在政治、经济和文化领域转变为全面的帝国主义。土耳其即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土耳其共产党认为,2002年,正发党上台执政,在其纲领中明确提出该党作为宗教的亲资本政党,并迅速公布了其无限亲市场的、亲美的政策。美国政府为土耳其提供经济保护,使它从危机中摆脱出来,同时对正发党沿着“第二共和国”的目标提供智力、制度和政治支持,这就是双方和谐的结果。正发党政府无视其结构性限制,却幻想在该地区建立新奥斯曼帝国。正发党根据其党纲,在对外政策上以经济、政治、思想方式正式进入前奥斯曼领土,因为美国在伊斯兰领土上遭遇的挫败给土耳其提供了机会。土耳其日渐成为一个在经济和政治上更加盲目自信的中等资产阶级国家,土耳其在正发党的领导下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对西亚北非地区的干涉中。然而,正发党所构建的帝国只是为美国的利益服务,以换取后者对土耳其地区领导权的承认。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不断利用该地区对以色列政府的憎恨之情,严厉批评以色列,以博取在中东或伊斯兰世界的道德领袖位置,尽管其对以色列没有采取任何具体的措施。同时,另一方面,埃尔多安政府积极呼吁美国对叙利亚开展直接干涉。为此,土耳其共产党尖锐指出,“那块掩盖帝国主义运用新奥斯曼意识形态来塑造我们地区的计划的遮羞布已经揭开了。第二共和国在叙利亚上已经清晰地表明了其军国主义和好战特征。一场可能的战争不仅仅对土耳其及其邻国意味着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同时也将促使正发党政府不可避免地灭亡。”[4]

三、西亚北非等地的动荡实质是当代帝国主义新侵略扩张的结果

受资本主义运动规律的影响并随着资本主义危机的深化,处于中心的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国家内部展开了竞争,并导致了破坏性的区域战争的爆发。随着冲突的加剧,战争在更大范围内爆发的可能性增强了。帝国主义中心国家把战争的可能性燃向附属国家地带。让劳动者成为危机后果的承担者、增加对附属国家领土上的战争可能性带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刺激宗教极端保守主义,刺激产生受压迫的、独裁政权、军国主义及与之不可分的民族主义。这也是当代帝国主义侵略扩张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2010年底以来,西亚北非陷入30多年来罕见的政治社会大动荡,民众罢工、游行,甚至与军警冲突,造成了多国领导人下台和政府的更替,利比亚还引来了法英等国家的军事打击,也门、巴林、约旦、阿尔及利亚、沙特、伊朗等国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社会动荡。席卷阿拉伯世界的动荡被西方媒体称为阿拉伯世界的一次革命浪潮,即“阿拉伯之春”.

土耳其共产党认为,所谓的“阿拉伯之春”正是帝国主义侵略扩张的结果,只是被新的帝国主义侵略方式所掩盖了。这种新的侵略方式没有依靠像入侵阿富汗和伊拉克那样的直接军事入侵。通常,经帝国主义财政扶持和受训的小团伙首先发动一次叛乱,或发起一场反对执政者的不服从运动。除了对这些小团伙的暗中支持外,帝国主义者同时也从外部对政府施压,迫使政府投降。这一改变也符合美国的现状与利益。由于美国军队深陷阿富汗和伊拉克,为了维持这种侵占,美国划拨了巨额预算,美国的决策者逐渐意识到须要采取不同的方法以便能够派出更少的美国士兵、花费更少的美元。此外,美国也更愿意远离由军事入侵而造成的政治和社会混乱,远离干涉之后造成的不稳定。

而早在“阿拉伯之春”之前,帝国主义的新侵略已经在部分前社会主义国家付诸实施了,炮制了所谓的“颜色革命”.发生颜色革命国家的政治结构被改变了,变得更加契合帝国主义政权的利益。与前社会主义国家的“颜色革命”中招募一些由数百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团伙作为执行帝国主义计划的代理人不同的是,在西亚北非,局限于这种小团伙的运动策略却行不通。其原因是多方面的。独裁者的残暴统治、数十年压迫所积压的人民的愤怒导致这一地区民众失控般的抗议。一旦人民站出来表达他们对独裁者和压迫者的愤怒,帝国主义的代理人就不可能把他们团结起来,更不可能让他们退回去。另一方面,如果没有爆发一次大的、不顾一切的起义,是不可能推翻独裁者的,埃及就是一个例子。

从这个意义上说,突尼斯和埃及的大规模示威起初都是人民对压迫制度愤怒的反应。但是从人民奋起反抗独裁统治运动伊始,他们没有把斗争矛头指向帝国主义,而帝国主义对独裁者的暗中支持对于后者维系其反对各种威胁的统治至关重要。最终,尽管独裁者被取代了,发生的变化却被操纵着,帝国主义始终操控着变化的过程,并设计了新的政权结构。

利比亚和叙利亚的局势更为明朗,美帝国主义近期在阿拉伯世界成功包装了“人民反对独裁者”的模式。帝国主义抓住这两个国家部落、多种族、多宗教的结构特征,支持某些群体,鼓励他们对政府进行军事斗争。土耳其共产党强调指出,“我们不能否认一些所谓的左派和知识分子在这场帝国主义宣传战中的作用,他们经常会混淆这些国家中冲突的本质。他们在受帝国主义资助下在武装部落与宗教团体中鼓动‘革命’,殊不知却充当了帝国主义宣传机器的马前卒。”[5]究其原因,在于知识分子丧失了自身的立场,没有重视或忽视反帝和反自由主义的斗争。

从历史上看,帝国主义策略上的新变化并不是最近的发明。美国在所谓的“阿拉伯之春”、特别是在利比亚和叙利亚的政策立场上仍然是建立在后越南时期的美国对第三世界的间接干涉基础上的战略。受越南战争的冲击,一直到冷战结束,美国搁置了直接军事干涉的战略选择。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进入一个第三世界的工人运动和革命风暴风起云涌的时代,而美国政府又清醒地意识到他们无法停止帝国主义干涉。于是,美国政府就开始通过财政和武器支持一些当地的团伙,或者与该国的军事官员勾结来镇压革命运动。因此,对此进行细致、具体的分析就能说明美帝国主义是如何根据不同时期和区域特征而运用国内成员和群体进行策略调整的。

四、实现反帝斗争与社会主义革命相结合,推进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新发展

土耳其共产党指出反帝斗争并不是建立在阶级妥协的资本主义和改良主义的政治战略基础上,建立工人阶级政权的社会主义革命的主要社会进程将是反对帝国主义,爱国主义和独立是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意识形态的主调。任何非社会主义的追求和选择在这个帝国主义-资本主义体制中都将遭到挫败。土耳其经济、社会和政治问题只能通过社会主义来解决,此外别无他法。“只有社会主义革命才能取得反帝斗争的胜利,社会主义革命进程只有在反帝斗争中才能深化。”[6]“社会主义是加速土耳其社会、推进启蒙进程的先决条件,是获取经济、社会、军事和文化独立的先决条件,是给予库尔德人民平等权的先决条件,是建立一个民主的政治结构的先决条件。”[7]要摆脱帝国主义的经济、政治、文化包围,在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中摆脱美国的干涉,共产主义运动的战略非常重要。为此,土耳其共产党提出了几条建议:

首先,土耳其共产党认为要抛弃一切推迟社会主义的纲领,抛弃对资本主义进行“好的”与“坏的”的仁慈式评价,建立把反帝斗争与推翻本国资产阶级相结合的策略。

其次,共产主义运动要充分重视国家的“独立”和“主权”的要求,不要给阶级妥协和狭隘民族主义留有余地,要在社会主义革命的视角之内重建爱国主义。这一挑战性的任务要根据每个国家的具体历史与现状来重新制定完成。

再次,由于某些地区的复杂情况和国际形势,共产主义运动的任务在某一时期将更为困难。例如,在被帝国主义侵占的国家,阶级间的权力平衡和相互关系有可能随着侵略者的介入而发生极大变化,共产主义者不但要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还要与占领者的帝国主义力量进行斗争。能否成为斗争的领导者,能否体现斗争的工人阶级属性,这既不是主观意愿能控制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然而,在任何条件下都要保持思想和政治的独立性,警惕不要忘记了社会解放的目标。

最后,那些试图限制或阻止帝国主义的国家有时也会在他们自身利益的目标下,做出入侵或军事干涉的选择。在此情况下,各国共产主义者对待帝国主义国家和“阻止国”不能遵照“等距离”的原则,而应该把斗争的重点放在那些支持国际资本、威胁革命力量的帝国主义国家上。共产主义者不能放弃保护工人阶级利益和权利,革命的利益是共产主义者的指针。像北约扩张、美国通过“公民”操控而颠覆不同国家的政府那样的行为应该被共产主义者视为“威胁”,因为他们限制了革命的可能性,引起了工人阶级在政治和思想方面的倒退。在这个意义上,在评价帝国主义的侵略时不要仅仅局限于它的“国家”层面,而忽视了入侵的阶级根源和后果。

总而言之,土耳其政府近年来在许多重大国际问题上扮演着紧随美国步伐的地区大国角色,充当了美欧谋取中东霸权的急先锋。在这样的“生长土壤”下,土耳其共产党对当代帝国主义的分析无疑具有较强的说服力。事实上,土耳其共产党关于自由主义和左派对帝国主义认识误区的纠偏、关于帝国主义对西亚北非的侵略等问题的深刻剖析,对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正确认识当代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制定社会主义斗争的正确方针政策都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土耳其共产党总体上属于偏保守的传统左翼政党,该党的某些理论认知仍然停留在经典马克思主义水平上。该党对新兴大国的某些的评价无疑值得商榷,对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道路与方式上的认知也存在一定的偏差。

注释:

[1] On Imperialism-The Imperialist Pyramid,March 21,2013,http://inter.kke.gr/News/news2013/2013-03-21-kk-mexico.

[2]《列宁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401页。

[3]列宁在《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中尖锐批评了考茨基主义的“超帝国主义”论,考茨基主张“从纯粹经济的观点看来,资本主义不是不可能再经历一个新的阶段,即把卡特尔政策应用到对外政策上的超帝国主义的阶段”,这种超帝国主义阶段“也就是全世界各帝国主义彼此联合而不是互相斗争的阶段,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停止战争的阶段,‘实行国际联合的金融资本共同剥削世界’的阶段。”见《列宁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406页。

[4]For A Socialist Republic,November 15,2012,http://www.tkp.org.tr/ing/basin-aciklamalari/for-a-socialist-republic-1934.

[5]14 IMWP, Contribution of the CP of Turkey, November 25, 2012,http://www.solidnet.org/turkey-communist-party-of-turkey/3120-14-imwp-contribution-of-the-cp-of-turkey-en.

[6][7]Program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Turkey, May 4,2009,http://www.tkp.org.tr/ing/program-of-the-communist-party-of-turkey-722.

(作者单位:华东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转载自http://www.cctb.net/llyj/llgc/foreignmarx/201406/t20140610_30842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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