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瓦尔革命困境中的委内瑞拉共产党和工人阶级

12/31/2014 posted in  共运信息

佩德罗·欧塞[1]
“克鲁斯·比列加斯”工人阶级潮流[2]

当前资本主义的制度危机与从根本上反对帝国主义与寡头统治的进步革命运动的发展是相一致的,尤其是在拉丁美洲,它内在的诸多矛盾已引发了不同方向的制度替代设想。

这些政治运动大都对美国主宰该地区的帝国主义野心提出质疑,要求国家主权和更好的的财富分配制度,这也是它们因而值得革命力量支持的地方。除此之外,这些政治运动的共同特点之一就是,社会领导者由一部分激进的小资产阶级和中产阶级的专业人士承担。其中包括所谓新兴的、非垄断的民族资产阶级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他们希望支配经济的发展,以反对跨国垄断资本的全球霸权统治战略。

在委内瑞拉,国内资产阶级围绕依赖石油获利的经济的斗争具有特殊含义,因为国家所有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动力实际上均来源于国家垄断下的石油出口,因此,不同的资本主义派别都试图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国家机器和对石油收入的管理权。

在这一背景下出现了 “21世纪社会主义”的不同路线。委内瑞拉玻利瓦尔革命的领导者是其较为强力的倡导者,厄瓜多尔、玻利维亚和尼加拉瓜的进步政府为追随者,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其他国家的机会主义政治潮流也纷纷仿效。

这一历史事实导致了一些旧“理论”和旧概念以新颖的和本土的面目卷土重来,它们被看做是内生的。然而它们从根本上是否定阶级斗争和工人阶级革命作用的,并排斥无产阶级的科学理论,以及无产阶级的组织工具——按马列主义原则建立的政党。

于是,从委内瑞拉革命运动的领导层开始,由社会改良主义理论家、“后现代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评论家引进的理论概念就在一些地区传播开来,把“庶众”(安东尼奥·耐格里和保罗·维尔诺)、“民众”(没有阶级意识)和“区域共同体”诸如此类概念划入了革命的历史主体范畴。问题是,这些概念过于笼统和抽象,缺乏具体的历史性,从而也缺乏明确的阶级内涵。例如,说到“庶众”一词,它就掩盖或至少歪曲了阶级斗争的本质,因为阶级斗争不是发生在多数人与少数人之间的,而是发生在剥削者与被剥削者之间的,跟人数无关。而且,由于革命的领导者与政府过分强调区域共同体的核心作用,他们忽略了甚至试图终止工人阶级和其他劳动者在组织化和社会—政治方面的发展,而这种发展是工人阶级及其他劳动者在工作场所和产业部门进行消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阶级斗争所需要的。

与此同时,运动的领导机构普遍否定辩证唯物主义,不承认社会发展规律的运行,并企图从理论上支持唯意志论和主观主义,这无疑损害了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在这一意识形态转向发生的过程中,反共势力很容易就以21世纪社会主义的名义展开它的话语和政治实践,使之向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和帝国主义心理战反共的敲诈勒索妥协,从而削弱了玻利瓦尔革命反对反革命计划的政治和道德力量。

委内瑞拉工人阶级在数量上和质量上仍旧不足,这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也正是这一点迄今为止阻碍了工人阶级在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的变革进程中发挥相应的作用,虽然委内瑞拉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政治意识无疑表现出了不断的增长,从而有利于保卫、巩固和深化革命性变革的政治路线的发展。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一些积极表现包括,采取群众行动,捍卫有关劳工的、革命的新《组织法》的群众行动;为建立新的集体治理模式而斗争,尤其是在国有企业中,在工人控制的原则下,通过成立社会主义工人委员会来推动这一斗争。而社会主义工人委员会作为训练工人在生产过程中行使集体领导权的工具,致力于废除压迫性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和消灭资产阶级国家,促进工人阶级革命意识的形成。

如委内瑞拉共产党〔PCV〕所认识到的那样,社会主义工人委员会有别于一些欧洲国家的社会改良主义所创建的“工人委员会”,它将完全依照它的革命阶级的角色来行事,使承担着自身建设和发展的工人提升他们的思想意识,从自在的阶级转变为自为的阶级。

按照委内瑞拉共产党的分析,这些年在所谓的玻利瓦尔革命框架下进行的变革,迄今为止不过是具有爱国主义和进步倾向的社会改良主义实践的结果,小资产阶级在其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只有当民众和工人阶级领导的革命力量之间产生了新的相互关系时,才能超越这一现实,而这种新的关系将巩固民族解放,在工人阶级夺取政权和推动社会主义建立的战略目标方面为真正的进步创造条件。

因而,玻利瓦尔革命正走向一个十字路口,并陷入一种历史困境,其结果将取决于内在的阶级力量对比:是坚持保留资本主义制度基础的渐进改革过程,还是朝废除资产阶级国家机器,替代当前占主导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方向过渡。

工人阶级在当前委内瑞拉变革过程中领导权缺失的原因

从历史上看,总的来说,委内瑞拉工人阶级的数量向来都不多,主要是因为我们国家经济一向是单一出口和单一生产的模式,国家工业水平也较为落后,而这又是我国在帝国主义主导下的国际分工体系中处于依附性地位(如原材料,尤其是原油几乎是单一的生产和出口)的结果。

然而在20世纪60至70年代之间,委内瑞拉还是有一些重要的大型工业联合企业的,主要是像委内瑞拉圭亚那集团公司〔CVG〕这样的国有企业,而在80年代,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实施开始了国家的快速去工业化过程。查韦斯总统1999年上台执政并破除新自由主义的政策后,这一趋势才被终止,但是由于国际国内的诸多因素,国家再工业化可持续过程的启动仍旧停滞和障碍重重。

虽然生产的疲软已致使产业无产阶级的人数相对下降(例如,自1990年以来,制造业的雇佣工人人数下降已超过20%),但由于其他部门,尤其是在建筑业、贸易和包括通讯及电力行业在内的公共服务部门的雇佣劳动力增加,工人阶级的人数并未绝对减少。

但是从质的方面来看,制造业工人仍然十分重要,尽管他们曾经拥有的地位已明显下降。目前他们的人数低于50万,或占全国适龄劳动力总人口的4%。其中,冶金工业综合系统的工人主要集中于圭亚那集团。

的确,由于与新自由主义政策——它有利于资本集中和积聚——的后效相关的政治或经济方面的原因,企业所有者单方面关闭了企业,致使产业结构出现了衰退。在1996—2007年间,制造业企业的总数下降了将近40%,这一下降对中小企业尤其有影响。

至于委内瑞拉石油业的无产阶级,虽然在20世纪头一个50年,即我国石油经济建立和巩固的时期,它是工人阶级队伍中规模最大、组织化程度最高和斗争性最强的组成部分,但据历史记载,它的人数并不庞大。后来,石油工人的队伍萎缩,力量受到削弱,原因除了在石油工会中,亲帝国主义的社会民主主义腐败思潮多年占主导,并起了有害的和分裂的作用外,还因为新技术的使用和劳动关系上广泛采取的外包和分包机制。

今天,随着围绕奥里诺科油带的动作日益频繁,以及近期对诸如交通运输、石油钻探和后勤保障等基础活动相关的服务的国有化,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的员工已经增加到了10万人,其中包括不断膨胀的在编行政管理人员,以及政府指定国有石油公司承担的社会服务方面的工作人员。

关于工人阶级迄今没有发挥足够的革命作用,我们能指出的主观方面的原因是:委内瑞拉劳工运动一贯以来在组织上分裂,组织程度不高,领导层中改良主义和官僚主义倾向占上风,尽管由于共产主义激进分子出色的实践活动,劳工运动中也一直存在着非常积极的和激进的主张阶级导向的倾向。

委内瑞拉工人运动中反改良主义与机会主义的斗争

在委内瑞拉,以阶级为导向的工会与改良主义的工联主义以及它们的组织团体之间的对立,并不外在于历史上普遍有过的争取工人群众的斗争,它要么打破资本主义剥削的枷锁,争取全面的社会解放,要么顺从地接受了现代工资奴隶制,使所有人处于资本压迫之下。

众所周知,工联主义组织上和政治上的分裂源于国际工人运动的某个特殊历史时期,当时,工人阶级的敌人在运动内部成功地发展起了改良主义和机会主义,它们强烈地影响了工人运动。于是,随着1914年第二国际的分裂,产生了当代资产阶级的(政治思潮)——社会民主主义,也即阶级合作的鼓吹者。

作为国际性的中心,成立于1945年的世界工会联合会〔世工联,WFTU〕反映了全世界工人真正的利益和目的,但在美帝国主义的密谋和精心策划下,它成立几年后便分裂了。近年来,与跨国资本的全球统治战略相呼应,全球层面的工会运动中的右翼势力决定联合成一个中心组织,这一中心组织即国际工会联盟〔国工联,ITUC〕于2006年11月成立,它是社会民主主义的国际自由劳工联盟〔ICFTU〕与基督教社会主义的世界劳工联合会合并的产物。在美洲大陆,他们联合美洲地区间劳工组织(国际自由工会联合会的大陆支部)和拉美工人中心(世界劳工联合会的大陆分部),成立了美洲工人联合会〔美工联,CSA〕。而在委内瑞拉,工会联合会的右翼,如委内瑞拉工人联合会〔委工联,CTV〕、CGR 以及委内瑞拉自主工会联合会〔委自工联,CODESA〕(后两者已基本不存在)则加入了国工联和美工联。

与此同时,委内瑞拉工人团结联合会〔CUTV〕自60年代以来就是世工联的成员。数十年来,联合会即便在组织势力范围已相对削弱的情况下,在委内瑞拉工人的斗争中也是坚持阶级导向的,尤其是在80、90年代,当时它谴责了劳工弹性化、公司私有化和废除社会保障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并与之进行斗争,成为了亲帝国主义的企业老板与委工联的对手,而委工联自60年代以来就变成服务于委内瑞拉寡头及其政府的工会工具了。

查韦斯总统竞选成功和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宪法的通过,开启了玻利瓦尔革命的进程,从而加剧了阶级斗争,但同时也为废除委工联在工会中的霸权地位,为寻求通过各行业中重新整合支持革命运动的因素、实现工会的联合创造了条件。在这些因素推动之下,与世工联有联系的,并从阶级独立的立场来支持革命运动的国家工人联盟〔国工联,UNETE〕诞生了。

尽管革命运动意味着委内瑞拉反新自由主义与反帝国主义运动的发展,尽管存在国家工人联盟,委内瑞拉的工人和工会运动依旧面临着严峻的历史趋势:资产阶级和国家力图使之屈从于他们的监管和主宰。除了公开反对革命的工会思潮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思潮:它虽然兜售赞同革命运动的立场,但又具有改良主义和机会主义的观点和实践,即以雇主为中心和官僚主义的工联主义,并主张分裂国工联,成立其他工会联盟,而且是以国家权力的官僚主义的方式来建立。这种情况使工人反对公共雇主和私人雇主的斗争变得错综复杂了,即便在政治权力的不同层面,都存在着一种公开的反工会立场的倾向,或者在任何情况下都反对工人组织的独立性的倾向。

对委内瑞拉共产党来说,除了所有反雇主、国家、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政党的群众性组织之外,维护、增强工人和工会运动的自治以及独立已经成为具有阶级意识的工人的头等需要了。这些工人既有来自工会和预防工作方面的代表(即维护职业健康和安全的工人代表),也有来自各个社会主义工人委员会的代表,这些机构又是基于参与式民主的宪法前提产生的,并作为训练工人的工具和手段,使他们学会控制生产、管理、产品分配,以及所有工作场所和不同生产部门的服务过程。

这种需要由于下列事实而显得更为迫切:原先普遍存在的将一切社会组织置于政府和其他国家权力机构的从属地位的趋势进一步发展了。这个问题在工人阶级的组织中尤为严重: 由于小资产阶级在革命运动和国家政府的领导权中占主导地位,致使工人的独立性趋于下降,而工人的独立性对于争取自身权利,以及他们个人和集体的经济、社会、政治利益又是不可或缺的,同样,对于城市和农村的大多数群众基本也是如此,与此同时,这却违背了那些基本上行使多数政治权力的部门的利益。上述情形正导致社会矛盾持续不断地增长。

因此,推动工人运动在纲领和组织上实现统一的斗争也是改变委内瑞拉工联主义的斗争的组成部分,它用能指导阶级解放行动的原则来重新武装后者,它有助于在运动内部从根本上战胜改良主义,在其不同的斗争和所取得的成就中帮助促进(工人)阶级意识的形成,使无产阶级在与其他同样受剥削和压迫的阶级阶层的战略同盟中发展壮大,具备成为统治阶级的条件。

正如(2007年3月召开的)委内瑞拉共产党第13次特别代表大会所声明的那样:“……革命政党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制定一项政策,使党能够掌握工会运动,以便对它进行整顿,消除它内在的大量弊端——这些弊端和缺陷是改良主义极端歪曲的结果,而改良主义的实践又是由雇主控制的御用工会在(资本)赞助的影响下推动的——,明确结束分裂局面,使党成为建设新社会的先锋力量。

无产阶级政党在委内瑞拉政治运动中存在和发展的必要性

玻利瓦尔运动中的某些人不相信工人阶级是社会革命历史的主体,这要么是因为他们忽视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要么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阶级利益受到了威胁。他们的结论是,工人阶级不必将自身作为一个阶级独立地组织起来。因此,他们轻视并质疑工人阶级的革命政党的作用,企图败坏委内瑞拉共产党的声誉,试图忽视它的存在,竭力清除它的影响。

在这方面,2007年3月召开的委共第13次特别代表大会提出了关于革命政党的问题。当时有人提议我们党与刚刚成立不久的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PSUV〕合并,统一社会主义党具有跨阶级的特点,而两党合并将消除它的这一特点。对此,我们党发表声明如下:

“谈到广大群众的参与,我们必须特别强调:我们要通过系统的工作和努力来满足工人阶级和其他劳动群众的需要。假如我们想要消灭资本主义,我们就必须成为政治组织,成为社会阶级利益的真正代表。这一阶级由于它在社会经济结构中的地位,不仅最直接地受到资本主义的剥削,因而客观上说更有禁止工资奴隶制的意愿,而且为了达到这一最终目标,它要解放剥削社会的其他阶级,因为它不占有生产资料,也不打算通过占有生产资料来剥削其他阶级。”

声明接着说:“……革命政党必须立足于它的纲领内容、政治斗争、组织成份、意识形态及其所反映的(阶级)利益,必须是工人阶级和所有劳动人民的党。当然,党也会吸收其他社会阶级阶层的成员,但是,假如我们要与我们所具有的战略性质,即追求社会主义的纲领性目标保持一致的话,就必须设定一定的条件,那就是他们要把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党看做是自身利益的代表。

“革命政党对阶级内涵进行准确的定义是历史的必然要求,这与当前玻利瓦尔革命反帝国主义的性质并不矛盾。事实上,现阶段我们的革命要求围绕民族解放的目标建立广泛的阶级同盟。一方面利用大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之间,另一方面利用帝国主义之间可能存在的一切矛盾和冲突,是反帝国主义同盟的基本任务之一。但是,这一同盟不应出现在革命政党内部,尤其是我们认识到革命要向社会主义的目标前进。”

“如果社会主义革命政党按照全民党的观念来发展,那它就不会实现自己的历史目的。这种全民党的观念最终无非是使不同阶级和阶层的民众在各自的组织中服从于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集团的利益。历史上这类政党的局限众所周知:它淡化了党所发挥的革命作用,在调整、妥协和施舍的基础上,劳动人民反资本主义的利益被迫屈从于资本的利益,作为变革机制的阶级斗争被意在保持制度稳定的阶级调和所替代,革命被替换成了改革,唯一和工人阶级有机联系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历史前景变得模糊不清。”

因此我们党坚定了立场,并促进了随后围绕党在委内瑞拉革命中需要发挥的作用展开的辩论。在第13次特别代表大会上,委共重申它作为建立在马列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基础上的工人阶级革命政党的地位(正如它自1931年成立以来就表现的那样),并强调运用这一理论和方法论来制定一条政治路线,这一政治路线是解决现阶段的主要矛盾——包括帝国主义的霸权利益与委内瑞拉的国家利益之间的矛盾,以及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和劳动之间不可调和的基本矛盾——所需要的,因而从共产主义者的角度来看,它也是用自己的政党和革命意识形态武装起来的工人阶级站在争取民族解放和社会主义斗争的最前线所需要的。

辩证的政治路线:反帝国主义同盟和工人阶级领导下力量对比的需要

在对我们党在委内瑞拉革命运动,尤其是它当前阶段的作用进行定位的基础上,我们提出,有必要建立一个广泛的反帝爱国阵线,它包括所有的政治和社会力量,大家在反对和推翻帝国主义的统治地位,争取民族的全面解放上有共同的要求和目标。

恰恰是出于这一原因,我们同时提出建立一个群众革命联盟〔BPR〕,其成员有必要只限定于那些主张完全废除资本主义剥削制度的人们,因而就绝对不能包括资产阶级的任何派别或代表他们利益的任何组织。

共产主义者努力争取工人阶级领导群众革命联盟,以便在阶级斗争激化的情况下,工人阶级能坚定地承担起社会斗争和政治斗争的任务,即反对资本统治和建立革命的人民民主国家,这一人民民主国家将为工人阶级领导的真正的社会主义奠定基础。对于工人阶级夺取权力的斗争来说,建立一个群众革命联盟具有头等的重要性,正如安东尼奥·葛兰西同志在1926年所说的那样:“如果无产阶级成功创建一个能动员绝大多数劳动人民来反对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国家的阶级联盟,那么在此意义上,它能成为领导阶级和统治阶级。”这也是符合列宁主义的思想的,并与今天委内瑞拉的共产党人紧密相关。

注释

[1] 佩德罗·欧塞〔Pedro Eusse〕,委内瑞拉共产党领导人,委内瑞拉工人团结联合会总书记。

[2] “克鲁斯·比列加斯”工人阶级潮流〔La Corriente Clasista de Trabajadores “Cruz Villegas”〕,是以委内瑞拉共产党前领导人克鲁斯·比列加斯命名的工会运动。

  • 原文标题:Th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Venezuelan working class in the dilemma of the Bolivarian Revolution
  • 原文地址:www.iccr.gr/fr/news/The-Communist-Party-and-the-Venezuelan-working-class-in-the-dilemma-of-the-Bolivarian-Revolution-00003/
  • 译自《国际共产主义评论》第3期。译者由于种种原因忘了是谁,在此向译者同志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