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托邦
一次廉价的旅行
一、长沙南站
2011年7月8日,我踏上了南下的K132次列车。没有座位,没有空调,却有很多故事。
刚上车遇见的第一个孩子就和我的目的地一样。他说去东莞打工,有七八个同学在东莞。第一次出远门,一个包也没带。高中毕业一年了,一直跟着父亲搞装修,不想在家被父母管着,想独自闯一闯。从高中起就爱玩游戏,而且很专一,只玩CF,曾经为省钱打游戏每天只吃泡面。除此之外,别无兴趣爱好,不爱看电视,不爱打球,不爱聊天,不爱看书看电影。说看过一本小说,《平凡的世界》。
对面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老板和他的跟班,他们在赣州开兰州拉面馆。一路上那位中年男子都哼唱着阿拉伯语古兰经,还告诉我他们穆斯林有了钱就要分给穷人,否则就是“犯了罪”。那个瘦小的孩子是来自青海的土族人,和我一样年纪,经历却十分丰富。13岁只身闯北京,找到保安的工作。后来辗转在天津,河北打工,端盘子,15岁又回西藏去卖画像。现在的老板确实对他不错,给的工资比别处高几百元,但他还是推辞,每月只要一千就够了。
一位曾在兰州军区服役的士官坐在旁边,一直在看杂志,身上还留着军人的气质。他说他是宁夏的,复员一年多了,自己去深圳找的工作,这是他第一次回家。一个小厂,工作不算累,每月能挣2000多。谈起过去,很是怀念,七•五事件时曾执行任务近一年,平时还很爱看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当兵时每月“工资”也有一两千,但升职的机会实在不大,也就选择了复员(有五万元复员费)。谈起将来,他说他们老板小学文化,一开始也是打工的,后来一步步做大,开了工厂,自己也希望有一天能像他那样成功。弟弟现在在宁夏理工大学学机械,很懂事,平时做家教挣钱,也算是家里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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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广天
编者按:
我们生活在怎样的统治中?
阿尔都塞基于马克思、列宁和葛兰西的研究,进一步提出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概念。阐明国家权力的实施不仅可以通过强制性、镇压性的国家机器,也可以通过包括宗教、教育、家庭、法律、政治、工会、传媒(出版、广播、电视等)、文化(文学、艺术、体育比赛等)等诸多方面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以意识形态方式发挥作用。
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列宁就曾指出,艺术属于人民,社会主义文艺必须为广大劳动人民所了解和爱好,必须能够反映他们的思想、感情和愿望,把他们团结起来并使他们提高,同时必须唤醒群众中的艺术家,使他们的创造才能得到发挥。毛主席更是提倡革命的文艺工作者到火热的群众斗争中去,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前进。
广天老师作为当代文艺大师,以这个时代罕有的澎湃激情与昂扬斗志,在沧桑正道上苦行,矢志不渝寻求着属于文艺的真谛,为后继的理想青年留下了卷帙浩繁、脍炙人口的名篇。正如列宁所说,艺术家只有摆脱对钱袋的依赖和资产阶级思想的束缚,自觉地运用文艺武器为人民群众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才能获得真正的创作自由。广天老师就是这样一名在纷纶世相中,坚定高举自由战士的革命旗帜,为劳动者而创作的文艺界英雄。
本文是广天老师于十年前所写的文章。在本文中,广天老师从历史的数个剪影开始,为读者绘制了一副尺度浩瀚的画作;虽未使用政治的话语体系,却以更丰富的文字,更充盈的影像,与更加不容反驳的事实,印证了现代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运作。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在广天老师的文章中,资本主义的虚伪光辉,更是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十年之后回首望,广天老师的文字依然隽永,仿佛从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睿智、尖锐的目光,以历经岁月淘洗的剑芒,引导着新一代的青年奋发前行。
向广天老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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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数日前,本站在一篇转载文章的按语中严肃且明确地表明了对民族主义的立场——对社会主义者来说,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社会主义如果想要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思想流派,就必须坚决批判改良主义和以本民族利益至上的狭隘民族主义。左派只有把自己阵营中的资产阶级思想及资产阶级分子彻底清理,才能一步步走向成熟;其过程可能会伴随诸多痛苦,但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本文作为反民族主义系列文章第二篇,对当代左派中的民族主义及其影响做了深入剖析。为了彻底揭示左派民族主义的反动内核,作者不惜用大量笔墨在文章前半部分加以大量铺叙,并从历史角度分别阐述了“落魄贵族”的历史特征,中国现当代史的几个要点,左派运动的形势及历史任务等。文章略长,但我们希望所有追求真理的同志都能认真读完全文,尤其是文章的后半部分。
第一次是正剧,第二次是闹剧,第三次是CCTV的狗血连续剧——近年左派和民族主义,乌有之乡和张宏良的变化观感
作者:马前卒
少年中国原创,独家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来先引用一段《共产党宣言》关于“封建社会主义”的文字。
“法国和英国的贵族,按照他们的历史地位所负的使命,就是写一些抨击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作品。在法国的1830年七月革命和英国的改革运动中,他们再一次被可恨的暴发户打败了。从此就再谈不上严重的政治斗争了。他们还能进行的只是文字斗争。但是,即使在文字方面也不可能重弹复辟时期的老调了。为了激起同情,贵族们不得不装模做样,似乎他们已经不关心自身的利益,只是为了被剥削的工人阶级的利益才去写对资产阶级的控诉书。他们用来泄愤的手段是:唱唱诅咒他们的新统治者的歌,并向他叽叽咕咕地说一些或多或少凶险的预言。
这样就产生了封建的社会主义,半是挽歌,半是谤文;半是过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它有时也能用辛辣、俏皮而尖刻的评论刺中资产阶级的心,但是它由于完全不能理解现代历史的进程而总是令人感到可笑。 (全文…)
少年中国按:
近期在一场围绕帝国主义话题展开的讲座中,阳和平老师讲到:历史中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性质上大体可分为两类:一种是进步的、革命的,历史上进步者如印度的民族解放运动,革命者如二战中的苏联卫国战争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另一种则是反动的、法西斯的,历史上具体如日本、德国、苏修与美国发动的帝国争霸战争。革命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是建立在反帝与国际主义基础上的,是受压迫民族的无产阶级实现自我解放的必然途径;反动的、法西斯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则往往以转移国内矛盾,破坏本国无产阶级自我解放斗争与保护垄断资本为目的,通过矛盾转嫁,在达成帝国势力扩张的同时,也镇压了本国无产阶级的反抗。尤其要注意的是:两类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在一定历史条件下是可以互相转变的——当落后的新兴帝国在上升期中为谋求瓜分世界利益而挑战老牌帝国的时候,其国内进步、革命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常常就会向反动、法西斯的方向转变。
当代国内左翼意识形态主要由民族主义与社会主义两大部分交织而成。在帝国横行的当代,作为对空间被严重挤压的反抗的民族主义有其进步意义。然而随着左翼运动的发展,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中难免出现些变了味道的内容。本站在此前相关文章的编者按中已指出:“社会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的蜜月期结束了,分道扬镳的时刻已经到来。”社会主义者与民族主义者的论战正愈演愈烈。而2011年,矛盾必然会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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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小羊
《让子弹飞》最重要的一段对话发生在影片的结尾部分,在这个图穷匕见亮出底牌的时刻,张麻子问黄四郎“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对我重要?”这个问题之所以要紧,是因为,它其实是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而两个选择代表了两种身份:第一种身份是土匪,只图钱财,不问是非,这样的人,一定会认为钱更重要;第二种身份是造反者,造反者比土匪更有野心,试图推翻当权者,取而代之,这样的人一定会认为推翻当权者比掠夺钱财更为重要。在黄四郎的眼里,张麻子并不是简单的土匪,所以,他回答说“我”。然而,张麻子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这个答案击溃了黄四郎最后的一点矜持,因为这个答案的背后,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料到过的身份——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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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华布尔什维克
他是一位在收藏界默默无闻的老人;
他是一位缺乏照料贫病交加的老人;
他是一位把信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老人;
他,就是四川省毛泽东展览馆馆长,王安廷先生。
今天的大多数人们,很难想象,在成都市的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收藏了大量关于毛泽东主席的文物,而守护这些文物的,是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的普通市民,他用几十年的心血收藏了这些文物,但其目的,既不是为了个人鉴赏,也不是为了囤积奇货,而是为了信仰的传承——毛泽东的信仰。
毛泽东,这位享誉海内外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不但缔造了人民中国,更是直接影响了世界历史的发展进程。他让全世界的帝国主义分子及其走狗闻风丧胆,改写了中国人民一度被列强侵略奴役的历史。毛泽东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集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诗人于一身的人物,他是人民的领袖,穷人的救星,他的光辉彪炳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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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前卒
一九八一年生人。在刚刚过去的一年,每当有人问我年龄,我都含含糊糊的回答“奔三啦!”。奔三者,不到三十也。于是别人多半以为这是个二十五六,二十七八的小伙子,觉得尚算年轻。当然了,装嫩是装嫩,但我也没说谎,毕竟按周岁算,我才二十九么。即使是男人,潜意识里也总是希望自己永远年轻的。
装嫩是个早晚会输掉的游戏,从昨天起,从几十个小时之前起,我就是坐三望四,略有资格倚老卖老的中年人了。于是立刻披挂上岗,对着年轻人摇头:
“有点年轻啊……不过年轻真好”。
这句话的的由头是一个知名的左翼青年来访,谈到这几天参与唱红歌、纪念毛主席、反对美帝和自由派奸党,召集一群左派青年声讨资产阶级文化,说的慷慨激昂,意犹未尽,邀我同去。
我平静地表示:
“偶尔为之无可无不可,拿这个当营生,就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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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后炮
前天是10月16号,星期日,俺加班。就像大多数80后加班族一样,咱无奈到淡定了。我在办公室里偷闲上网看看八卦贴子,同事们偷菜也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呼声震耳。赶快开窗探头一瞧,只见原本车水马龙的北大街已经变成了一条步行街,行人三三两两,沿着机动车道向北而去,仿佛是80年代俺小时候农村电影散场一般;一对对原本该逛街购物的情侣们手挽手向北疾走,又好似北面有人在派发时装购物券。
冒险爬上窗台在7楼探身出去一看,北门那边黑压压一片人头和旗帜,怕是有几万人,沿着西安中轴线向南直压过来。看到这种场面,我第一反应是球迷在庆祝胜利,因为口号中最震耳的声音是“加油!加油!”。就像所有爱看热闹的同胞一样,俺立刻转身跳下窗台,直奔电梯而去。一边坐电梯,我一边琢磨这几天中国队或者陕西浐灞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想来想去没有头绪。
下得楼来,队伍已经快到眼前了,看不到有穿足球队服的醉汉,看不到任何球迷道具,满眼全是标语和国旗。虽然还是看不清标语的内容,这时候才想起前几天的钓鱼岛事件,我立刻做出了准确判断——反日游行的队伍来了。果不其然,没等游行队伍到面前,一辆救援车拖着伤痕累累的丰田轿车飞驰而过。顺便一说,丰田当年主要是给鬼子们造军用卡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考证下,八路军在平型关是不是烧过丰田车。 (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