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
一位还未来得及谋面的“打工诗人”,急等着推出一部有关“打工诗歌”的论著《从乡村到城市的精神胎记》(柳冬妩著),来信要我为他赶一篇文字。我虽然向来害怕应酬文字,这一次却觉得很难回绝,毕竟自己早年也曾在泥窝里滚打过,深知那种在底层打拼的味道。
跟这班苦命的年轻人本能相通的是,自己当年那种学徒生涯,如果不比今日的打工仔更苦更累,至少也不会更轻松。那个世道,不光是完全攒不到什么工钱,每月区区十几元学徒津贴,全都要用来贴补肚子,劳动条件也是没法更恶劣了。只要催命的鼓风机轰鸣起来,那灭顶的声浪就能把人吃了,连面对面说话也只能靠手势比划。再轮上三十八九度的三伏天,更是连想像一下都会冒汗:别人躲在树荫下摇扇还直喊受不了,我们却被发配到冲天炉前,去鼓捣整炉膛红通通的铁水 ——别说还要出笨力干重活了,哪怕只在炉前多呆一会儿,那灼热的温度就能把脸颊给生生地烤糊了! (全文…)

旗帜网编者按:今年农历正月十六,是魏巍同志诞辰90周年纪念日。全国各地的旗帜网友都深深怀念敬爱的魏巍同志。在魏巍同志诞辰90周年的日子里,我们重新刊发老革命家李成瑞同志2009年9月6日在首都各界深情纪念毛主席逝世33周年暨魏巍同志逝世一周年大会上的发言。李老这篇发言,系统论述了魏巍晚年思想和革命精神,向我们阐明了魏巍精神与毛主席继续革命伟大理论的内在传承关系,展示了魏巍同志对退伍战士、广大农民工及千百万莘莘学子的关心和挂念,明确指出魏巍是反对修正主义、反对和平演变的思想家和革命家,更指出魏巍同志面对压力不低头,是鲁迅彻底革命的“硬骨头”精神的卓越后继者,可以说他就是当代鲁迅。 (全文…)
作者:黄平
●巴尔扎克最精彩的地方,不是写出了那个时代,是写出了那个时代的“新人”。以这个标准比较一下我们的作家,试问哪一位写出了这个时代的大学生,这个时代的青年,这个时代的拉斯蒂涅?或者直接点说,哪一位写出了这个时代?这是一个巴尔扎克的时代,但是我们没有巴尔扎克这样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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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文学史上非常著名的葬礼:从外地来首都追求梦想的青年拉斯蒂涅,惊骇地看着邻居老人绝望地死去,女儿们懒得出场,所有的人敷衍以对。站在坟墓高处,远眺繁华市区,他明白了书本上学不来的道理,并气概非凡地对着远处上流社会区域说了句:“现在咱们俩来拼一拼吧!”
《高老头》发表于1834年,上上个世纪,距离今天176年。如果谁想了解当下的中国社会,我推荐的作品还是《高老头》。假设我们撕下封面,涂掉作者,单看这些“格言”:“你越没有心肝,就越高升得快”;“有人要收买你的主张,不妨出卖”;“要捞油水不要怕洗脏手,只消事后洗干净”。记住这些话,走进最近的一家书店,在畅销书台子上随便抽出一本职场指南或是厚黑学大全,里面全是这些。 (全文…)
【影片在线观看: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IyMDgzMjQ=.html】
这是一部意大利影片,是一部好影片。以前我没有看过意大利的片子,这是第一次,这第一次却给了我很大的喜悦和很深的印象。我连看了两次,两次的印象都是一样的。那里面每个镜头我都能记得,极小极小的动作也不会忘记,我总还想看,而且常常要把里面的一些镜头拿来回忆。我不能不替那个主人公里西设想,替许许多多意大利的劳动者设想;我特别想那个孩子,那个早熟的、很小的年龄就为自己的生活去劳动的里西的儿子。整个意大利社会,就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当中把我们吸引住了,我们不得不钻到那个社会里面去,而且深深感到在那样的社会里生活是多么艰难,多么使人喘不过气来,多么可怕。影片象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你的平静的心中,激起你感情的波涛,汹涌奔腾,使你也经历着那生活中的险阻,比当事人只有看得更清楚,体味得更深刻的,使你的感情长久也不能平伏。
《偷自行车的人》是一个极平凡极简单的故事,事情发生的时间很短,三天;人物很少,主要人物可以说只有父子两个人。这里没有惊人的事,也没有富丽堂皇的布景,一切都非常自然。我们会觉得这些事对我们并不陌生,当我们处在解放前的上海时,好象这些事都遇到过一样。这里有的是真实,生活就是那样的。这里一点也看不出人为的东西,一点也看不出作者为了要说明一个道理而拼命硬凑上一些所谓“政治性”的东西。 (全文…)
我是从中篇小说《豆选事件》“认识”了作家曹征路的。我想象:这位老兄一定生得膀大腰圆,剑眉星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典型的美男子。于是我便寻思:如果我是个美眉,一定要不远千里去会会他。为啥?因为我对中国人中的“大丈夫”一向心有专仪,而对中国文人中的“大丈夫”则更是情有独钟。要说当今中国,你若要寻觅专擅阿谀逢迎溜须拍马的小人,闭上双眼也能一摸一大把。但若要真找几个“大丈夫”,恐怕就得明察暗访一些日子了。不过,在我知道的作家朋友中,这类“大丈夫”还是不乏其人。曹征路就算一个。曹征路不同一般作家之处在于:他总是能从万花筒般的大千世界中“慧眼识珠”,及时捕捉那些关乎国家前途民族命运大众权益的人事加以艺术的点染,令读者于浑浑噩噩中醍醐灌顶,于畏畏葸葸中昂首挺胸。窃以为当代中国文学固然需要雪月空明的静穆,卿卿我我的浪漫,但首先需要的是这种“大丈夫”文学。
《问苍茫》和《豆选事件》一样,都是这样的作品。小说以深圳市“幸福村”及其所属宝岛电子有限公司等企业经济运作、文化衰变(这里不用“演变”而以“衰变”名之,皆因在笔者看来,我们民族文化的基因正在渐变而衰)、政治异化的感性描述为舞台,推出了一批令读者耳目一新却又耳熟能详的人物,将歌舞升平繁荣兴旺之下的血腥污秽揭示出来,是新时期以来(甚至是新中国建立以来)第一部正面描写、真实再现劳资冲突的小说。评论家贺绍俊将这部小说称为“新世纪的《子夜》”,孟繁华称之为30年改革开放以来“没有被叙述的历史”,也即与“30年辉煌历史”“同时在发生”的另一部历史。我以为二位的说法一点不为过。
当然,这样的写作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全文…)
“冷战”结束之际,资本主义全球化高歌猛进之时,福山宣布:历史终结了。然而,他很快就遭到了历史的嘲弄。随着二○○八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到来,一些死去的人和书重新复活。柏林墙拆除后流离失所、无处可栖的马克思塑像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莱比锡大学校园。“马克思又回来了”,德国柏林卡尔-迪茨出版社经理喜上眉梢,金融风暴发生,他们出版的《资本论》成为畅销书,销量是柏林墙倒塌那一年——一九九○年的一百倍。一九三三年,日本左翼作家小林多喜二被日本法西斯政府逮捕和拷打致死,七十五年后,他的遗作《蟹工船》再次在日本掀起了强劲的旋风,行销五十万册之多,登上了畅销书榜首。
曹征路的长篇小说《问苍茫》的出版和世界历史不期而遇。曹征路曾经因为《那儿》引起了普遍关注,《那儿》已经像《班主任》一样成为一个文学事件。《那儿》的发表使得“底层写作”进入文学的视野,也使得“新左翼文学”这个话题得以产生。 (全文…)
日共回来了?
听说在金融风暴发生之后的一个月,《资本论》在德国的销量就上升了三百倍!不过十几年前,我们听说历史已经终结了,人人都将在美好的自由市场经济里幸福地生活下去。怎么才一转眼,马克思又回来了呢?当然,德国那惊人的数字做不得准,因为我们不晓得原来的基数是多少。假如《资本论》之前一个月只能卖出一本,那么现在就算多了几百人读它也算不了什么。
日本的情况就不同了。据闻自从去年开始,日本共产党每个月都以过千人的速度不断膨胀成长;这可不是读书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地加入共党。更奇怪的,是新入党者多为年轻男女。就日共总书记的说法,造就这场奇迹的是一本七十多年前的老书,小林多喜二的《蟹工船》。
熟读近代中国左翼文学史的人都该听过小林多喜二。他也算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日本头号革命作家,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当他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被日本「特高」警察捉捕入狱,凌虐至死时,鲁迅等著名中国作家都曾为他鸣不平。如今看他的作品,也有一种很奇特的感受,仿佛回到从前,资本家都在无情压榨劳动人民,无产阶级全部处在水深火热的苦境之中;而共产党员和左翼知识份子则展现出了刻苦卓绝的革命意志……。这一切对上年纪的中国读者来讲一定不陌生,问题是为什么今 (全文…)
卷首语
1931年,在纪念左联五烈士的《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中,鲁迅写道:
“我们的劳苦大众历来只被最剧烈的压迫和榨取,连识字教育的布施也得不到,惟有默默地身受着宰割和灭亡……智识的青年们意识到自己的前驱的使命,便首先发出战叫。这战叫和劳苦大众自己的反叛的叫声一样地使统治者恐怖,走狗的文人即群起进攻……我们的同志的血,已经证明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革命的劳苦大众是在受一样的压迫,一样的残杀,作一样的战斗,有一样的运命,是革命的劳苦大众的文学。”
今天,“革命文学”还谈不上,但无产阶级文学或工人文学无疑已经存在。主体也不再是“智识的青年”,而是工人自己。作为1949年革命的遗产之一,工农子弟的文化水平比起老民国时代有了很大提高,这给工人文艺提供了发展的可能。“工人诗歌”的出路何在?我们认为,就在于立足工人阶级的现在,并探索未来——紧扣工人阶级的所见所历,所感所思,所愿所欲,伴随工人阶级的成长,哺育和深化阶级意识,唤起工人阶级的共鸣,激发和配合工人阶级的斗争。否则,即便是工人作者,也往往只能为主流文化添砖加瓦,甚至沦于奴才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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