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埃及:幽灵般的政治实践
作者:黑夜里的牛
不懂理论的人往往会流于浅薄的狂热,成为不可一世的行动主义者,而过于理论自负的人又常常感到思想本身的乏力,不得不抱怨坐而论道的虚妄;理论就是这样一个宏观上被人膜拜而在微观上被人忽视的神像。同样地,实践处境的尴尬依旧,而且随着群体的理论水平日益下滑,甚至它的存在本身也逐渐成为一个疑问。相对于理论,大家自然更关心实践。有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实践,公开的和私人的,经济的或文化的,但时代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实践,而是具有高度政治性的实践,即谋求夺取国家的实践。这种实践与生产实践或科学实验的最大的差别在于实践者力求用自己“理想的意图”来改变的客体是不同的。前者是为了改变人和人的社会关系,具体说来就是压迫关系以及剥削关系,而后者是为了改变人和自然界(包括人本身)的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区别,后一种实践在近现代都已经基本不会遭遇自觉的强有力阻碍,并发展出一套可行的相对完整的实践原理和方法体系(现代科学技术),而前一种实践则由于实践客体的变动,合格实践主体的物质上和精神上的不稳定性,就没能够发展出符合自身规律的方法体系。但人类在此领域内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实际上,随着解放哲学的产生,以原理为基础的实践过程就自发或者自觉的产生了大量精神产品,这些产品中有意识形态的半废物(之所以称之为半废物,是因为他们只是具有干预作用的实践活动遗迹,不能直接成为实践的方法,除非它们面对另外一种人,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只具有考古的价值,而不具有指导意义了),但也有客观原理和方法的粗糙或者精致的形式。在解放进程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的今天,无论意识形态产品还是科技产品,从历史中都能挖出一大堆。正是因为厚重的历史,面对着财富的穷人自然首先想到的是消费祖先的创造物,延续流传至今的生活和斗争方法,只在必要时做一些语词之争。
后来的渺小征人们是否非这么做不可呢?人们在毁灭文明的大战中讲过的话是否还需要再说一次?在这种重述的过程中,被继承下来的是形式,还是内容?但有人会说,形式和内容是辩证统一的,不可能只继承其中一个而不继承另一个。说得很对,在有些时候,的确是要把古老的形式和内容一起抛掉的,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抛,不能丢掉了婴儿,却把脏水留下了。无论用何种语言述说,可以确知的是,在革命哲学预言的政治幽灵难以降临尘世的此刻,开启的必然是各种幽灵般的政治实践。本文就旨在探讨这种幽灵政治实施的环境及其策略,顺带触及必要的理论命题。 (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