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这是一个大众愤怒的时代,也是一个大众茫然的时代。经受了各种抗议、骚乱、示威和“占领”之后,资本家庆幸自己依然鲜活地存在着剥削着享乐着,毫不回避那些关于他们“贪婪”的指责,任由电视节目故作正经地追踪起这一场场似乎要改变世界的反抗行动。运动参与者号称代表99%的人民来颠覆1%的金融寡头统治,但这些运动真的能掀翻资本主义吗?请问试图改变世界的朋友,你能说清“占领华尔街”和“2012”哪一个更像是这个世界的终点?每一次愤怒之后都渴望狠揍敌人,然而伸出的拳头却不知道该砸向何方。从68年到现在,以至到未来的若干年里,为了最终获得真理,人民要遍尝这种“虚无”的痛苦。人民不仅需要被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更需要被现实说服。马克思主义者所要做的只是提前告诉群众必然结果,并让他们在现实中获得引证。处于危机风暴中心的希腊正在进行这样一场活生生的革命教育。在形形色色的抗议抗议口号中,替代方案的重要性一直是希腊共产党所强调的,而这正是无产阶级政党与其他各种非无产阶级政治势力之间最为关键的差别。下面这篇通讯来自希腊共产党的官方网站,同志们从中看到希共作为一个马列主义大党的成熟与睿智。
必须把人民的愤怒引向真正的出路
泥石流 翻译
1 希腊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Aleka Papariga在回答ANTENNA电视频道记者有关每天下午在雅典市中心无政党标语和旗帜的大规模示威的问题时说: (全文…)
编者按:“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经常被歪曲为经济决定论,而且往往是庸俗的技术决定论。客观地说,这种历史观对于解释社会主义革命时期之前的历史的确具有相当的有效性。但这一原理在用来解释社会主义革命的时候却往往不太奏效,因为无论经济高涨或者经济危机都未能顺其自然地引爆革命并导向社会主义。因此,另一种颇具“唯心主义”的解读从第二国际的失败和列宁的成功之中逐渐发展起来。从卢卡奇的“阶级意识”,到拉克劳、墨非的“霸权”,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创新,而只是对列宁和葛兰西理论进行意识形态改造的产物。列宁和葛兰西在一个社会主义亟待产生的社会环境中创造着“真理”,这一过程以及这个过程的思想产物被某些思想家过度阐释为一种“哲学”,卢卡奇晚年的反思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早年的理论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拉克劳寄予厚望的所谓“偶然性的领域”实际上并不比生产力那归根到底的决定作用具有更少的神秘性。历史必然性和革命主体性之间的矛盾是一个古老而又时新的谜。列宁实践了理论但未能写就相应著作,葛兰西把问题在理论上提了出来并在具体的实践方法上有诸多创造,但阿尔都塞晚年仍被这个问题纠缠并为此殚精竭虑,一直到阿兰.巴迪欧那里才以“事件哲学”的形态终成正果。
为了说明问题并引起阅读兴趣,我们可以尝试用巴迪欧的术语说道:“占领华尔街”运动是一个事实,而一个信仰科学社会主义的政党的建立和发展则是“事件”,事实没有超出“状态”所给予的可能性,但“事件”却在创造着新的可能性,触发新“事实”。主体不是在偶然的空间之中,而是在给定的状态集合之中进行着实践,但他们拥有自由。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在“状态”所给定的可能性空间中发挥着作用,主体则在认识了这些原理的基础上改造着现实。从这个角度来看,第二国际的经济主义的确是可笑的,如同期待河流自动产生水电站一样,他们也在等待着无理性的市场秩序自动变成理性的自发秩序,等待着无主体的人类历史自然生成集体意志。另一方面,墨菲等人将能动性神话则是一种理论上的轻浮,因为我们都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脱离经济的政治是一种形而上学的臆造。而他们想基于这一点来重构历史科学则更显可笑。
思考这个问题是非常有意义同时也是有意思的,但不能仅仅阅读结论,那样会觉得原来道理如此简单,古人愚笨。要知道,历史科学诞生于历史哲学,科学问题也诞生于哲学问题。这才真正迷惑人的地方。编者选取了两篇相关的文章(第二篇文章是巴迪欧的两年前的讲座,没找到中文翻译,就先把英文版贴出来),供少年中国评论的读者朋友们参阅,希望能引起更多讨论。
孙亮:瓦解“经济主义的政治模式”与“偶然性逻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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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澹然
读曹征路的小说,总有一种隐隐的疼痛感,由百结千愁而峰回路转,最后是荡气回肠的掩卷长思。无论是诉说下岗工人悲壮抗争的《那儿》《霓虹》,还是描绘资本主义图景的《问苍茫》,都是这样。这次的又是,写的是被遮蔽了30多年文革历史,可给人的刺痛感却像是昨天的,今天的,或许是明天的。细细想来,其中奥妙并不复杂,就是反抗二字。作者的功夫在于,无论写什么,他都能让读者置身于历史现场,真切地感受到当事人的一呼一吸,在流动中在情景中把握到那个特定的时代,并由此触摸到历史褶皱下面的秘密。扎实的生活细节,周密的历史逻辑,坚固的艺术构造,复调的和声重唱,这样的审美过程与当下娱乐化的文坛主流叙事趣味格格不入。似乎他也是在有意制造这样的效果。或许《民主课》在大陆目前还难于公开出版,但我相信它一定是中国当代小说走向成熟的一块重要界碑。文学倘若无用,那么它自身定然是要消亡了。
笔者是70年代出生的,脑中早有了一整套的关于文革的观念模式,浩劫,动乱,经济崩溃,民不聊生,一个经典的形象就是穿军装的女红卫兵动不动拿皮带抽人。然而真是这样的吗?我的父母亲当年都参加过红卫兵,他们没打过人也没挨过打。在现实生活中他们更是老实巴交,让下乡就下乡,叫下岗就下岗,受了欺负只能唉声叹气,得一点照顾就会感恩不尽,怎么看着都不像那个经典形象。读了《民主课》,这些观念才统统颠覆了,他们不是傻瓜更不是妖魔,他们有青春有理想,有是非有立场,有热血有抱负,只不过他们的人生理念和我们不一样。感谢曹征路,他还原了历史的本质真实,带我们回到了那个激情的历史现场,让我们看到了那些不无幼稚不无荒唐却充满真诚善良的普通人的成长,体验到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气息,和中国老百姓生生不息的迭遭镇压的平等要求。 (全文…)
——从“哲学语境”到“中国语境”的研究范式转型
摘要:将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仅仅理解为关于世界观的解释原则的革命,从而推论出历史唯物主义之历史是一种“解释原则”。正是历史唯物主义之为一种方法或解释原则,才使历史之唯物主义地作为研究对象得以可能。现在需要对此种论断加以发问与反思的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根本旨趣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克服历史唯心主义或者旧哲学,而在于战胜以资本为基本建制的资本主义,思维原则的变迁仅仅是一个“手段”,不能认为是一种“目的”。这样一来,显而易见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是“关于世界观的解释原则的革命”的说法是有限度的,需要进一步丰富哲学变革的内涵。这就需要历史唯物主义研究从哲学之内的讨论转型到“社会实践”的讨论,实现当下的研究范式转型。
马克思哲学的诠释者一般认为,马克思是真正的思想开启者,虽然“在马克思的学说中几乎所有的观点都可以追溯到以前的某个思想家,”但是“提供思想的来源者并不是先驱者”。[1](p116)这种后继者的研究路径的显白教诲是,对于马克思思想本身只能如此这般地“塑型”而不能在“解读者”那里被“矮化”。可惜作为隐性教诲的是,能够成为比附马克思的那个思想“他者”是否本身的理论限度我们已经足够清晰。说白了,就是说,在目前的马克思哲学与现代西方哲学思维范式转型的过程中,将马克思确立为一个与现代西方哲学思维范式的“同道者”形象的时候,我们应该首先勘察后者的思想“缺憾”。没有这种自觉的学术研究意识的历史已经向我们表明,结果除了僭越就是理论的“虚会”。正是基于这样一个考虑,我们才能够去理解目前马克思哲学界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历史”是一种“思维方式”还是“研究领域”的论争。一直以来,我以为,所有的真诚的学术论争都是有意义的,但都极有可能滑向理论的特定框架从而使得话语被“固化”。对于历史唯物主义的上述论争,如何才能够逃脱这种固化的“命运”?他们之间争论的观点明示的是马克思自身理论的逻辑延展抑或一种强行的“他者”比附?再进一步追问如果是一种比附式的阐释路径,那么后者的限度问题我们如何对待?这样追问的结果必然能够意识到“哲学内部”阐扬历史唯物主义的框架本身是存在问题的,从而,提出历史唯物主义研究范式转型才成为一个关键的问题。 (全文…)
作者:马前卒(少年中国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一 狼来了
几个月以来,大家没事就要调侃欧洲美国和中国的危机,不过也只是调侃而已。不止一个人和我说,“08年比这还凶,不也就是折腾几天就过去了”。虽然嘴上说着危机来势汹汹,但是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世界秩序不会有大变化,至少几个熟悉的强国不会有什么改变。至少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还可以再挂上十年二十年。
中国人这么淡定,和我们过去两代人受的义务教育有关系。大家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一句话讲三遍没应验,发预言的人就是被狼分尸了也没人理睬。中国的历史课本上反复说:“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是垂死挣扎的资本主义”。政治课本一遍遍的讲:“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解决不了的基本矛盾”。这些关于资本主义危机和灭亡的预言翻来覆去讲了几十年,从老爸读小学讲到儿子上大学,从中苏联盟讲到苏联解体,再到中国变成最大的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还是欣欣向荣。这如何能让人相信经济危机是件大事?虽然眼下的危机的确声势骇人,但大家还是相信资本主义强国都能熬过去,大不了烧几辆汽车,在首都放几排步枪,自然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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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者就像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只有有病的人才想找医生,病好了就赶紧摆脱。
作者:单车上的骑士
伊格尔顿如果上微博,很可能会加入“@辟谣联盟”。这位被查尔斯王子称作“可怕的伊格尔顿”的大学者当然不会在意诸如“北京地铁迷药案”之类狗血流言,他毕生针对的都是文化领域那些关于马克思理论的流言和偏见。新书《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几乎就是辟谣体——归纳出十条当代关于马克思主义的流行偏见,然后逐一驳斥。每条偏见200字左右,最短一条165字,稍稍缩减就是一条微博:
“马克思主义是一种宿命论。马克思相信存在某种任何凡人都无法抗拒的历史规律。封建主义注定将孕育出资本主义,而资本主义总有一天也必将为社会主义让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论不过是世俗版的天命论。它和以马克思主义思想统治的国家一样,都是对人类自由和尊严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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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托邦
一次廉价的旅行
一、长沙南站
2011年7月8日,我踏上了南下的K132次列车。没有座位,没有空调,却有很多故事。
刚上车遇见的第一个孩子就和我的目的地一样。他说去东莞打工,有七八个同学在东莞。第一次出远门,一个包也没带。高中毕业一年了,一直跟着父亲搞装修,不想在家被父母管着,想独自闯一闯。从高中起就爱玩游戏,而且很专一,只玩CF,曾经为省钱打游戏每天只吃泡面。除此之外,别无兴趣爱好,不爱看电视,不爱打球,不爱聊天,不爱看书看电影。说看过一本小说,《平凡的世界》。
对面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老板和他的跟班,他们在赣州开兰州拉面馆。一路上那位中年男子都哼唱着阿拉伯语古兰经,还告诉我他们穆斯林有了钱就要分给穷人,否则就是“犯了罪”。那个瘦小的孩子是来自青海的土族人,和我一样年纪,经历却十分丰富。13岁只身闯北京,找到保安的工作。后来辗转在天津,河北打工,端盘子,15岁又回西藏去卖画像。现在的老板确实对他不错,给的工资比别处高几百元,但他还是推辞,每月只要一千就够了。
一位曾在兰州军区服役的士官坐在旁边,一直在看杂志,身上还留着军人的气质。他说他是宁夏的,复员一年多了,自己去深圳找的工作,这是他第一次回家。一个小厂,工作不算累,每月能挣2000多。谈起过去,很是怀念,七•五事件时曾执行任务近一年,平时还很爱看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当兵时每月“工资”也有一两千,但升职的机会实在不大,也就选择了复员(有五万元复员费)。谈起将来,他说他们老板小学文化,一开始也是打工的,后来一步步做大,开了工厂,自己也希望有一天能像他那样成功。弟弟现在在宁夏理工大学学机械,很懂事,平时做家教挣钱,也算是家里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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