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之声 2016年02月02日 22:10

赵家人高在哪里——英国和天朝的众生相

文/格瓦拉的马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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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喵的吸血鬼:你他咪的也配姓喵?

 

序言

赵家人,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只要不平等的社会制度存在,从过去到现在,更多的机会属于他们而不是你。

 

1  两个英国作家的学生时代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007詹姆斯·邦德,许多人还是007系列电影的粉丝。众所周知,作者伊恩·弗莱明二战期间曾在英国情报部门军情六处工作,因此对间谍工作见多识广,比别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而且是个花花公子,风流成性。在这段时间之外的生活中,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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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弗莱明

百度百科曰:“弗莱明出身于苏格兰的名门望族。同其他的贵族子弟一样,他进入伊顿公学学习。然而,书本不能吸引弗莱明的注意力,他唯一值得称道的是7个体育方面的奖章、奖杯。无奈之下,弗莱明的母亲送他去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学习,谁知,弗莱明又表现出对军事的不耐烦。母亲只得安排他先去奥地利学习,后又辗转去慕尼黑大学学习德语,去日内瓦大学学习法语。这些经历,为他日后塑造007的鲜活形象积累了丰富的生活素材。”

对欧洲教育有了解的读者会发现,他当年所上的学校个个是顶级名校:伊顿公学,英国的顶级贵族中学(对,就是《1984》的作者乔治·奥威尔上过,并且拿了奖学金的那个学校),桑德赫斯特军事学院,世界四大军校之一,其余三个分别是美国西点军校、俄国伏龙芝军校,法国圣西门军校。慕尼黑大学和日内瓦大学也分别是德国、瑞士的顶尖学府。上面的那段话,换一种说法可以这样讲:贵族少爷弗莱明生性顽劣,靠裙带权力关系,辗转各大高等学府,却一事无成。如果不够酸爽,我再翻译一下,换到国内环境:某中央高层权贵之子,学习差劲,在北京四中屡屡挂科,考大学无望,靠高层关系送进了国防大学,却依旧懒散。权贵只得把他送到国外游学,参加短期留学项目,砸赞助进名校,辗转于哈佛、耶鲁、芝加哥等大学。

话表两端。

再来看看弗莱明的校友,乔治·奥威尔,原名埃里克·阿瑟·布莱尔(Eric Arthur Blair),英国著名小说家、记者和社会评论家,代表作《动物庄园》和《一九八四》是反极权主义的经典名著。他于1903年出生在英属孟加拉殖民地一个小职员家庭,家境贫寒,父亲供职的部门还十分尴尬:总督府鸦片局。

他回到英国念书,最开始没钱读好学校,在一个叫做圣·塞浦里安的预备学校里,环境差,教学质量差,他靠埋头拼命苦读,才拿奖学金考上伊顿公学(已经14岁了)。此时比他小五岁的伊恩弗莱明同学,想必是被司机保姆领着,开着车、风风光光地送进学校的。

前面已经说过,伊顿公学,是英国乃至世界顶级的贵族学校,上学的赵家崽子实在太多了。普通学校,上学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出来是做技工、当警察、乃至搬砖的,而赵家崽子是接赵老爷的班的。普通小孩打闹,老师的教鞭还管用,而赵家崽子打闹,那就不好管了。很多人都背景深厚,搞不好还有高层的父辈斗争延续。所以,搞个校园暴力,拉帮结派欺凌同学,那是正常现象,校长、老师、看门大爷见得太多了。十九世纪萨克雷的小说《名利场》里,暴发户的儿子都宾,在学校里由于老实懦弱、成绩差,被贵族子弟奥斯本欺负。二十世纪初,计算机之父艾伦图灵,在伊顿上学时,由于老实懦弱、成绩好,被同学欺负,活活钉进箱子里,差点丢了小命——真出事的话,我们究竟还有没有电脑可玩,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而在JK罗琳的《哈利波特》小说里,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撕逼,教授斯内普和哈利波特的老爸詹姆从上学时代起就是仇人,很难说霍格沃茨是否是有伊顿公学式贵族学校的影子。

几年后,在学霸云集、小霸王云集的伊顿公学,乔治·奥威尔因为成绩平庸,申请不上牛津剑桥,又没钱上大学,就去考公务员了。然后,去又穷又脏乱差的英属缅甸当殖民警察,走父亲的老路。

他的学弟伊恩·弗莱明则被送进顶级军事学院——姓赵就是好。

尹恩·弗莱明的父亲是英国国会议员,母亲亦出名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英国,贵族与平民的界限仍旧泾渭分明,他是所谓的“赵家人”。赵家人伊恩·弗莱明,享受了经济、教育上的种种特权,学习再差劲,也能出国镀金,学别的学不会,靠家庭优势学个德语、法语也能算会点东西。而乔治奥威尔,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属于“上层中产阶级偏下,即没有钱的中产家庭”。(和基层小知识分子、小干部差不多)就已经负担不起教育经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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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奥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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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们的工作机会呢?

让我们再看看他俩后来的人生。

百度百科又曰:“弗莱明先后在路透社、银行业、证券业以及《泰晤士报》等许多地方打过短工。据说他对记者的工作还是颇为得意的,但却不明原因地转行金融,结果成了“全英格兰最差的股票经纪人”。

让我再用中国话翻译一遍:某中央高层权贵之子,被送到国外名校镀金,回国后先后在新华社、人民日报等重点单位实习,虽然对自己的新闻工作“自我感觉良好”,但都半途而废。由于不明原因(钱不够花?工作累?想投机倒钱?),转行做金融,却一塌糊涂,被称为“沪上最烂风投师”。

此时,普通青年乔治·奥威尔,正在脏乱差的缅甸,汗流浃背地赶苍蝇蚊子,他要在这地方服役五年。在殖民地监狱里,多得是审判、笞刑、监禁和绞死囚犯的活儿。当然,他在殖民地也是“洋大人”,替赵老爷管理更低一等级的奴才,行刑杀人这种事情,交给缅甸本地人就可以了,“洋大人”还是坐看。

赵老爷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手不干净,也不能让自己的崽子手沾血,殖民地反抗了,怎么办呢?找人去镇压呀!所以,这种事情,必须交给“想姓赵而不得的人”去干。欧洲有的是去新大陆谋生,发个小财回来的幸运者,也有的是年轻人去当兵替赵老爷们打仗。

当然,幸运者不少,真正姓赵的却不多。毕竟没几个人能像殖民头子克莱武那样,从小兵干起,替赵老爷们开疆扩土,刀劈土著,枪打妇孺坐地分赃,受封爵士,领取勋章,混的飞黄腾达——克莱武晚年被议会弹劾,闹了个自杀了事(赵老爷们还是不认他是赵家人)。

百度百科曰:“1927年,离开公职的奥威尔回到英国,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流浪生活,在这四年里他辗转英国本岛和欧洲大陆,深入社会底层,先后做过酒店洗碗工、教师、书店店员和码头工人,但他的上层社会身份和在伊顿公学形成的贵族口音,使他很难被底层社会真正接纳。”

让我再用中国话翻译一遍:某偏远乡镇公务员离职,选择在北上广漂泊,辗转多地,刷过盘子、办过辅导班、摆摊卖过书、送过快递、搬过砖……由于文艺小清新的爱好,和内向文弱的性格,在底层混不下去。

之后,乔治·奥威尔开始走上文学创作和左派活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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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时期多认为《1984》是批判苏联的斯大林极权主义,但近年来多认为书中“真理部”原型是二战时期乔治·奥威尔供职的英国广播公司BBC,书中对英国的讽刺甚多。

 

3 赵家人高在哪里?

1月29日,深圳市政协六届二次会议开幕。在会场上,一位身穿阿玛尼小西服、戴红领巾的少年引起了各界的关注。这位少年名叫柳博,是一名不到14岁的初二学生,他作为深圳市青少年代表列席政协会议,并且发言称“不应该让一张考卷决定我们的命运”。网友翻他过往的微博发现,柳博从五岁开始就参加各种活动,参加春晚,被领导高层接见,与林妙可等童星互动频繁,小小年纪写微博便官腔十足。他的人生,简直比前几年的网络红人——武汉市少先队副总大队长黄艺博还要风光。柳博的家庭背景、培养方式引起了网上热议。对此,其微博发文反问,难道父母努力工作、辛苦打拼创造的富裕生活是一种过错吗?

很显然,柳博头脑聪明,成绩优秀,即使“一张试卷决定命运”,他考上的学校也不会太差。他的那种主张,也许不是他的个人意志,而是上层某些精英的看法。“素质教育”,我们在报刊杂志和各种育儿书籍当中已经多次看到。这种主张,就是要比你比不起的东西,也就是说,所谓素质。

中国的屌丝,甚至大部分中产都没有机会像柳博那样,走上层路线,参加各种电视节目,和林妙可谈笑风生。比如前面提到的黄艺博,父母都是事业单位职工,顶多算小赵。在“五道杠”事件后,虽然网友调侃他和林妙可是天生一对,但是他们有多大可能在一起?

是的,赵家人是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当年的乔治·奥威尔,要比学习用功,论应试教育,应该是不错的。毕竟他也是拿奖学金读完伊顿公学的。但是,要论打猎、射击、品酒喝茶乃至公关能力,所谓“综合素质”,他可被英伦贵族们甩了十八条街了,永远地隔离在高等学府之外。深圳的阿玛尼少年柳博,还是不够姓赵,只是个有钱无权的资产阶级小少爷,他父母不懂得闷声发大财之道,儿子顶多成为“体制内的艺人”。真正的赵家人,为后代的前途,可以闷声不响地完成一系列动作。柳博的父母是赵家人的“账房先生”,他的儿子也多半成为赵家人的奴仆罢了。

有些人说,富二代是很努力的,他们的所得抵得上他们的付出。比如王思聪,受过高等教育,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毕业,又自己开了公司,比如金刻羽,会说四门外语,涉猎热文学和艺术,精通乐器,从哈佛大学毕业,在伦敦做助理教授。

赵家人高在哪里?高在他们站在父辈的肩膀上,高在他们享受的不仅仅是经济而且是教育优先权。这就是《圣经》中所说的马太效应,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凡是有的,还要给他,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即使是伊恩·弗莱明这样的学渣,也能够把欧洲名校换着读,口味不合适就退学,给他各种机会丰富阅历见识。即便是最弱的赵家人,也比无产阶级中的优秀分子活的好。在《红楼梦》里,刘姥姥曾说,即使贾府败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拔下一根毫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哩”。

赵家人高在哪里?高在他们用鸡汤段子欺骗无产阶级,高在他们向人们灌输自我奋斗成功的神话。就像十九世纪中叶,英国济贫院里教穷人唱的一首歌,大概意思是:如果我穿戴整洁,工作勤奋,不说污言秽语,富人们或许会看得起我,给我赞许和恩赐。在中国梦想秀上,周立波要求工人要感恩老板,更别提“感恩、宽容、爱心”这新时代的三从四德了。

这不是我们放弃努力的借口,相反,我们会更加清醒地决定自己的未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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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资产阶级去低三下四和当奴才吧,去讨价还价和苦苦哀求小恩小惠吧,去取得一点可怜的假自由吧。无产阶级将投身战斗……去争取充分的自由,这种自由只有武装起来的人民凭借革命政权才能捍卫得住。(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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